林栀吃完饭后帮着收拾好碗筷,跟李姨和老周告了别。
“李姨,我下午约了中介看房子,得先走了。” 李姨她送到门口,让她路上慢点,老周在沙发上摆摆手,说:“有空再来啊栀栀。” 周远坐在沙发上没动,手里端着杯茶,低头看手机。 李姨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喊:“周远,你正好去所里,一块走呗,送送她。” 周远连眼睛都没抬:“不顺路。” 林栀站在玄关换鞋,把包带往肩上一挎,说:“不用送,我就在附近那条街,走两步就到了。” 她推开门出去,防盗门在身后关上,楼道里有点凉,林栀把手往袖子里缩了一下,往楼下走。 门一开一关,周远还在沙发上坐着。 电视里新闻播完了,换了一条关于菜价的报道。 李姨瞪了周远一眼,他这才把茶杯搁下,起身慢吞吞地穿外套。 刚走到单元门口,林栀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周远跟着出来了。 他没看她,一边走一边低头整理外套口袋,掏了车钥匙出来,然后越过她拐了个弯,往他停车的地方去了。 林栀也没多想,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出了小区,沿着巷子慢慢走。 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路边有几家小吃摊,门口支着遮阳棚,总是热气腾腾的。 路边的梧桐树落了一地叶子,风从巷子口灌进来,树上剩下的几片也晃晃悠悠往下掉。 林栀看着不远处的的砖缝慢慢走,走了没几步,中介发微信说还有二十分钟到。 她正低头回消息,身后有车压着速度跟上来,碾着地上的叶子沙沙地响,在她身边慢慢停住,车喇叭轻轻响了一声。 周远把副驾的车窗摇下来,探过头,说:“上车吧,外面冷。” 林栀偏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用了,别耽误你回所里。” “没事,早到晚到都一样,来得及。” 林栀犹豫了几秒,风又吹过来,把她额前的头发吹乱了。她拨了拨头发,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车里有股淡淡的皮革味和烟味混在一起,暖风开着,比外面暖和不少。 她刚坐稳关上门,周远侧过身来帮她系安全带,手臂从她身前绕过去。 他整个人靠得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耳后有一小截碎发翘着,能闻到他衣服领口淡淡的烟味,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胸口,呼吸落在她耳侧。 林栀愣了半秒,心跳快了几拍,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周远面无表情地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然后坐回去,一本正经地发动了车子,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栀把脸转向窗外,看着街边的行人、店铺、红绿灯往后退,不知道说什么。 周远也没有问她要去哪,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开车,也不说话。 车拐上主路,开过老城区,开过那片新修的商业街,又拐进一条她不太熟的街道,过了两个路口,上了城郊那条沿河的公路。 车窗外的街景从热闹变得稀疏,路两边的楼渐渐矮了,树多起来,路也变宽了。 周远一直开,他好像没有目的地,就只是想和她单独待一会儿,这么静静地坐一阵。 林栀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伸手去开广播,调到一个音乐台,把声音调得很小。 一首老歌在车里低低地放着,吉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车里有了点声音,不至于那么安静。 路上的车越来越少,越开越偏,两边的树变成了田,过了一会儿,周远把车停到城郊一处大桥的路边,熄了火。 桥下是河,河面很宽,灰蒙蒙的,水缓缓地流着,几只水鸟贴着水面飞过去。 远处有几栋楼的影子,近处是一排干枯的芦苇,有几个老头坐在河边悠闲地钓鱼。 车里静下来,只剩广播里那首歌在放,旋律慢慢悠悠的。 周远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她,把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握着。 “栀栀,我很想你。” 林栀把脸从窗边转过来,对上他的视线。 他叫她栀栀,跟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