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
江盛海弓着腰进来禀报:“陛下,京兆府尹周大人求见,说是有要案禀报。”
仁和帝抬头:“宣。”
周敬达进殿后跪下行了大礼,将供词双手呈上。
“陛下,臣昨日接到靖王准妃苏小姐报案,称有人下毒谋害于她,并绑架其丫鬟亲属,指使者为定国公府二夫人郑氏。”
“另接到忠勇侯府二小姐报案,称四公主指使国子监监生周宜修半夜翻墙进别苑,欲对她行不轨之事。”
“两案皆有人证物证,臣连夜审理,现已查实。”
“郑氏与一众涉案之人皆已收押,只是四公主那边……”
周敬达话未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经明了。
四公主那边要如何,还请陛下给个指示……
仁和帝翻开供词,越看越沉默。
一桩桩一件件,写得明明白白。
“好,好得很!”仁和帝将供词往龙案上一拍,怒不可遏。
“朕的亲女儿,堂堂一国公主,竟行如此龌龊之事!”
“盛海,去四公主府宣旨——”
“四公主慕桐音,身为皇女,不思君父之恩,勾结外臣,谋害朝臣家眷,罪不可赦。即日起废除公主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宗人府,与怀郡王同监,非诏不得出。她身边的奴仆,凡涉案者,皆按律从重处置。”
江盛海应声去了。
周敬达明白了陛下的旨意,也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关于四公主被贬为庶人和定国公府二夫人下了大狱的消息,再次在京中引发了不下的轰动。
同一时间,凉州边境。
苍玄国与北狄相连的两危山上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尘土飞扬。
四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朝远离两危山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了漫天尘土之中。
边关将士以为敌袭,皆以最快的速度全副武装,准备迎敌。
结果左等右等,一直没等来敌军。
镇国大将军陆长运亲自带了三千将士去两危山查看,却只看到大片坍塌的山石。
一个时辰后。
两危山三十里外,一家不起眼的农院里。
几匹快马被拴在院后头的枣树下。
屋内。
萧陌池双手撑着桌沿,眼睛直勾勾盯着慕玄铮。
“阿铮,你如何知道那两危山下有一条通往北狄的密道?”
季白和另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也抬眸看向他。
那男子二十余岁,眉眼英武,身材健硕,与陆长运长得有几分相似。
他正是陆长运的小儿子,同时也是四公主慕桐音的驸马陆骁。
陆骁抱臂靠在椅背上,脸上还沾着从两危山带回来的尘灰,目光却锐利得很。
“王爷,属下也好奇。”
“这条密道,我父亲镇守北境几十年都不曾察觉,您是如何发现的?”
慕玄铮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粗陶碗沿有豁口,茶汤浑黄,带着股柴火气。
他神色不动,脑子里却翻得飞快。
上一世,慕玄璟从皇陵逃出来后。
便是一路向北,逃到凉州,从这条密道叛逃去了北狄。
最后又带着北狄的军队通过密道暗入苍玄国,和顾京秋安置在军中的几个部下里应外合,占下凉州。
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宫变也提前了。
他不确定这次顾家决定在千秋节起事,是不是已经提前联系好了北狄。
到时候内忧外患,不知道会白死多少将士。
所以他带人日夜兼程赶来北境,事先将这条密道毁了,有备无患。
现在被几双眼睛盯着,他自然不可能说是上一世知道的。
“是季寒。”慕玄铮放下茶碗,面不改色。
“本王派他追查顾珣的下落,他一路查到凉州,偶然发现了这条密道。”
萧陌池和陆骁信以为真。
季白却是愣了一下。
季寒发现的?他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