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要赶我走?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饭菜不合胃口?还是衣服没洗干净?”
她现在回杨家,就是羊入虎口。
那个给她下毒的内鬼还没揪出来。她一旦脱离江辰的庇护,随时会死得不明不白。
“你留在这,只会浪费我家的粮食。”江辰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她,语气平淡。
“我需要一双眼睛,在杨家。”
杨艳聪明绝顶,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江辰不是要赶她走。
是要放她回去当钉子。
“要做什么,怎么做,不用我教吧?”江辰掐灭烟头,站起身。
杨艳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奴婢明白。”
她把头磕在泥地上,声音清冷而决绝。
“做主子的眼睛,替主子盯着杨家上下。谁有异心,谁下毒,奴婢会查个水落石出。”
“去吧。”
江辰推开柴房的门,走了出去。
杨艳看着那个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几天前,她还以为自己是江州的女王,能把这个刚出狱的劳改犯随意拿捏。
现在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过河卒。
但,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把那个害她的内鬼揪出来扒皮抽筋。
当卒子,又何妨?
当天下午。
杨艳换回了那身价值不菲的高定套装。
她走到堂屋,恭恭敬敬地给江大平夫妇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这几天打扰了。”
说完,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瓦巷。
刘桂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长长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可算走了……这两天我这心一直悬着,生怕哪天折了寿。”
江大平磕了磕烟袋锅,也是一脸劫后余生。
“辰子啊,以后这种大户人家的小姐,咱可千万别招惹了。踏踏实实找个正经工作,过咱们的老百姓日子比啥都强。”
江辰坐在院子里喝茶,没接话。
老两口的话音刚落。
“嗡——”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巷子口传来。
这声音,比前几天杨艳那辆车还要霸道。
老两口好奇地探头看去。
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幻影,黑亮的车身倒映着瓦巷破旧的砖墙,稳稳停在院门口。
车门推开。
一条修长笔直的腿迈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碎花连衣裙,长发披肩,气质清纯又带着几分高贵的女孩,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盒,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女孩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比电视里大明星还要精致的脸,冲着院子里甜甜一笑。
“叔叔,阿姨好。”
“江辰在家吗?”
刘桂兰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
江大平刚塞进嘴里的烟袋锅,差点烫了嘴唇。
老两口对视一眼,彻底傻眼了。
前脚刚走一个冷若冰霜的杨大小姐。
怎么后脚又来了一个?
而且,这一个看着,比上一个还要漂亮,还要水灵,看着就让人喜欢。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家那个刚出狱的儿子,难不成在牢里学了什么勾魂的法术?
江辰放下茶杯,看着门口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孩。
杨雪晴。
“你怎么来了?”江辰靠在椅背上。
杨雪晴一点也不认生,提着东西径直走进院子,把礼盒放在石桌上。
“我来看看叔叔阿姨呀。”
她转过头,看着江辰,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顺便,来看看我未婚夫。”
未婚夫?!
这三个字一出,江大平手里的烟袋锅终于没拿稳,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