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白金之月准备建设人造机魂·梦魇超节点·中枢教条的理论依据。
在这位守护灵管家的身后还跟着一群鹿头仆从,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只木质托盘。
宴会厅大门旁边还摆着一只铁架子,明显不是贵族家庭中常见的武器架。
鹿头管家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宴会即将开始,按照家族传统,请各位德雷克先把头摘一下,放到盘子里。
我们的侍者会替各位摆到架子上,绝对不会弄乱各位的发型。
如果不遵守餐桌礼仪,将无法入宴。”
众人大惊。
即便已经经历过“人头寄存服务”的大坑,也以为那只是个考验,没想到千辛万苦杀穿这么多层梦境抵达最底层,不摘头连门都进不去。
“你们替人摆头?不会弄乱发型?
你以为这是去酒店让门童泊车啊?”
“头摘一下说的轻松,这又不是摘帽子,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哈顿子爵终于回过味儿来。
“原来邀请函上写的不是暗喻,而是字面意思?真正的德雷克没有头也能活?我们即使改了姓氏,也不是真正的德雷克?”
菲奥娜也失去了贵族大小姐的从容,下意识躲到了父亲的身后:
“我以为是谜语人要让我们解密呢。
父亲,想要得到巴克兰准男爵爵位继承‘冠位秘宝’,不会是真的要砍头吧?
还是说砍头只是一个必要的仪式?其实根本不会死?
在神秘学世界中似乎有过先例,比如用自己的心脏献祭神明,再把神明赐予的石头装进去,就能获得一定程度上的不死性。”
听到这话,威尔瞥了她一眼。
对德雷克来说,砍头还真是个成为神秘的必要仪式。
但对一个没有修行【铃鹿登船斧术】的哈顿来说,砍头大概率就真的跟字面意思一样,只是单纯砍头而已。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面对这道无解的难题,就当一群哈顿谁也不敢用自己的头试一试的时候,那一群不被他们信任的私兵中突然有人站了出来。
那是被威尔控制的皮行侍从【毒虫】山姆,他大步走向鹿头管家。
“先摘我的头!”
回头视死如归地看向哈顿子爵:
“子爵阁下,我愿意替哈顿试一试,证明我的忠诚!”
鹿头管家二话不说,手持一柄银光闪闪的短斧掠过山姆的脖颈,一手铃鹿登船斧术精妙无比。
一位端着盘子的鹿头仆从稳稳接住了他的脑袋。
在众人屏住呼吸的紧张注视下,【毒虫】脑袋上本来悲壮的表情顿时变成了惊喜:
“诶?子爵你看,我没事。
跟菲奥娜小姐说的一样,这真的是个神秘学仪式。”
只有威尔清楚这纯粹就是诈骗。
当初那位【截肢护士】把头砍下来,再用弗兰肯斯坦的血线缝合术都能断头不死,可以远程把头接回来。
皮行侍从的神秘知识层次更高,本质上跟怪谈差不多,当然也可以做到这一点,消耗的不过是几根血线而已。
不给哈顿子爵他们思考的时间,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私兵站了出来。
“也摘我的。”
“摘我的。”
在哈顿子爵一行人的注视下,这群私兵一个个被摘下头摆到架子上,竟然全都没有事,还有说有笑。
摘了脑袋的无头身体大模大样坐到了下首给随从准备的椅子上。
“这...”
哈顿子爵的一颗心狠狠动摇了。
就在这时,披着塞缪尔皮肤的威尔也站了出来。
“我是哈顿,不能让兄弟们心寒。
也摘我的吧。”
哈顿子爵和菲奥娜、亨利、托马斯全都意外地朝他看来。
身为一个整天躲在阴沟里的小偷,竟然会有这种豁出一切甘冒“杀头”的风险?
菲奥娜更是直接了当:
“塞缪尔,你是不是...偷了谁的勇气?”
他们身份地位再高,也改不了小偷思维,更学不会威尔先生的局长思维、市长思维。
威尔大义凛然地摆了摆手:
“大概是因为安吉莉卡妹妹的死让我有些看开了吧,家族想要站到阳光下,总得跟过去告别。
不要废话,来吧!”
没有丝毫犹豫,大大方方地上前接过鹿头管家的斧子,自己就把头摘下来,稳稳放到盘子里。
无头尸体在侍者引领下做到了座位上。
此时,宴会厅中惊悚至极,宴会长桌两侧,一群十几个无头尸体端坐在高背椅上。
铁架子上的,一颗颗脑袋奇怪地看向剩下的三位哈顿,一个私兵队长,像是在说:
“怎么了?你们怎么不摘,是因为怕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