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中,如同放电影一般,不断地闪过翔阳众人的面庞。
藤真健司那游刃有余的冷笑、花形透那带着嘲讽的目光、长谷川一志进球后的冷哼……
还有……那个半耷拉着眼睛、一脸慵懒无聊,却仿佛巍峨高山般横亘在他们面前,将他们所有的进攻与尊严踩在脚下无情践踏的紫京成。
恨啊!
南烈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苍白如纸。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翔阳的这群人扒其皮,抽其筋,食其肉,啃其骨。
恨不得将那个敢于俯视他的紫京成大卸八块、碎尸万段。
上半场45比0的刺眼比分,对他这个被称为“王牌杀手”的男人来说,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能把灵魂都撕裂的极致羞辱。
这种被当成蝼蚁般戏耍、零封的耻辱感,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痛苦与难以忍受。
整个丰玉的更衣室里,众人都在用最恶毒、最肮脏的词汇对翔阳痛骂诅咒,恨不得召唤天灾将翔阳众人就地处死。
良久。
一直沉默不语的南烈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都闭嘴。”
他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玻璃般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股极其阴毒的穿透力,瞬间打破了更衣室内嘈杂的唾骂声。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的队长,眼中燃烧着嗜血的期待。
“常规的打法,已经赢不了了。既然那个紫头发的怪物想要当英雄……”南烈的嘴角缓缓向两边撕裂,勾勒出一个极其狰狞、犹如恶鬼般的扭曲笑容,“那就让他连带翔阳的那些少爷们,一起下地狱吧。”
南烈站起身,随手拿起战术板的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巨大的“X”。
“下半场,不用管什么跑轰,也不用管什么比分了。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废人。”
南烈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岩田,板仓,下半场只要是在禁区,你们两个不要管球,直接从侧面和后面去夹击他。不要用上半场那些小动作了……”
南烈的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残忍:“等他起跳在空中的时候,岩田你直接撞他的腰椎死角。板仓,你垫他的脚踝。不要保留任何余力,用你们全部的体重去压断他的关节。只要他敢跳,就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
听到这堪称毁人一生的毒辣计谋,岩田和板仓眼中不仅没有犹豫,反而爆发出狂热的复仇快感:“明白。那个混蛋不仅力量大,反应也快,必须用命去换才能废了他。”
是的,丰玉的众人在极致的愤怒中,心底深处却依然残留着对紫京成如见魔鬼般的深深忌惮。
那个紫发少年的体格和反应太违背常理了,单对单的下黑手根本碰不到他的一根汗毛。
他们必须拼上犯规被罚下的代价,用最极端、最不要命的“自杀式”袭击,才能伤到那个怪物。
“至于藤真健司……”南烈的右手缓缓抚摸着自己刚刚在场上被紫京成震得几乎脱臼的手腕,眼中满是暴虐,“交给我。我会让他比去年伤得更重,我要让他被担架抬着离开广岛。”
“岸本,矢屿,翔阳的其他几个人,一旦有机会,下狠手,撞膝盖、戳眼睛、架肘子,能用什么用什么,不要怕吃哨子!就算五犯离场,也要在离场前带走他们的一条腿。”
“下半场,我要让翔阳在场上连五个能站着的人都凑不齐。”
南烈那毒辣又阴损的阴谋诡计,在压抑的更衣室内回荡。
丰玉众人的眼中纷纷燃起了报复的扭曲快感,那种想要让翔阳众人吃尽苦头、想要让紫京成付出血的代价的疯狂戾气,彻底淹没了他们最后的人性。
金平教练看着眼前这群已经完全沦为暴力暴徒的队员,看着南烈那犹如邪教头子般蛊惑人心的演讲,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有心想要出声阻止这场即将发生的球场惨剧,但最终,不知如何开口的他还是没有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