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太玄宗主殿的殿门被推开。
苏尘抱着黑锅走进来,楚灵儿跟在他身后,锅里放着半截斩仙屠神刀和三只凉馒头。莫天机正在清点灵脉账册,药玄立在阵盘旁,剑九背着断剑,三人同时抬头。
“老祖,您回来了。”
莫天机放下账册,袖口沾着墨汁。
“东极仙宫的长老问完了?”
“问完了。”
“结果如何?”
“他们欠太玄一笔账。”
莫天机起身,手里的玉简掉到地面。
“东极仙宫?”
“对。”
药玄抬起手,黑白剑气绕着腕骨行走。
“老祖要杀上仙域?”
剑九扶住断剑,断剑只剩半截,剑身上的裂纹仍在往外扩。
“若是出征,我愿随行。”
“你伤还没好。”
“剑骨断了三十余根,剩下的还能出剑。”
“出几剑?”
“七剑。”
“第八剑呢?”
“第八剑会死。”
苏尘看了他一眼。
“那就别出第八剑。”
剑九点头。
“谨遵老祖吩咐。”
莫天机走下台阶,捡起玉简。
“老祖,东极仙宫有三十六位仙王,九大仙殿,三座镇界器,外层还有三十六座护城仙阵。太玄目前能调动的战力,除去镇守各峰的弟子,只有药长老、剑九、冷月霜长老和慕青岚长老几人。若要远征,山门防守会出现空缺。”
“冷月霜留守。”
“她不会答应。”
“她的法相双臂还没长出来。”
“她会说能打。”
“那就让她守门。”
莫天机握着玉简,喉头发干。
“老祖,太玄宗若真要进仙域,弟子们需要一个名分。东极仙宫是上界势力,我们贸然过去,仙域各方会联手。”
“他们已经联手过。”
“这次规模会更大。”
“那就多带些赔偿袋。”
楚灵儿把黑锅放在主殿中央。
锅底的半截刀柄撞在地砖上,发出清响。
“师兄,周长老说东极仙宫有三十六位仙王,还说仙帝会降法旨。”
莫天机看向她。
“周长老是谁?”
“被师兄抓住的那个。”
“他还活着?”
“活得挺好,眉心插着钉子。”
莫天机的手指在玉简上停住。
药玄摸了摸新生的右臂,黑白剑气在指缝游走。
“仙帝法旨落下,老夫能挡一刻。”
剑九说:
“我能挡七剑。”
楚灵儿举手。
“我能背锅。”
殿里安静下来。
苏尘看向她。
“你会什么?”
“锅能装东西,也能砸人。师兄给的仙丹还有两颗,饿了能吃。”
“你跟着我,是为了吃东西?”
“也是为了安全。”
楚灵儿抱住黑锅。
“外面有仙王,门后有老尸,山里还有会咬人的虫子。师兄去哪,我就去哪。”
苏尘揉了揉眉心。
东极仙宫位置已得,祖钥已成,远征缺的是人手。药玄能修阵,剑九能出剑,楚灵儿能接住帝兵碎片,三人都有用。其余人留在太玄,至少能保住藏经阁和地底青铜门。
“药玄,剑九,楚灵儿,跟我走。”
莫天机拿笔的手停在半空。
“老祖,您不带我?”
“你留守。”
“我能传令,能调兵,能清点资源,还能替老祖处理宗门事务。”
“所以你不能走。”
莫天机张了张嘴。
“老祖,宗门事务可以交给别人。”
“交给谁?”
莫天机没有答话。
苏尘把一张名单推到他面前。
“太玄宗的灵脉要重新分配,九座山峰的阵眼要看住,周寂要关在藏经阁,青铜门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你走了,谁管?”
莫天机低头看着名单。
上面写着三十七条事项,最后一条用朱砂圈出。
藏经阁每日清扫,不得漏灰。
他抬起头。
“老祖,您把清扫也算进去了?”
“这是最重要的一条。”
“弟子明白了。”
莫天机收起名单,转身对殿外传令。
“太玄全宗听令,主峰封闭三日,所有灵脉改由阵堂统一调度。外门弟子负责修补山门,内门弟子分成六队,轮流守护藏经阁。谁敢擅闯地底,先断月例,再送执法堂。”
药玄走到主殿中央,伸手按住地面阵纹。
阵纹向四方延伸,太玄宗二十一座大仙城的地脉同时回应。城中灵石仓库打开,三千万上品灵石的调拨印记浮出,分成九道灵流汇向主峰。
“老祖,远征需要多少灵石?”
“一条仙脉,一百枚仙王丹,三万上品灵石。”
莫天机翻看账册。
“仙王丹只有九十七枚,仙脉有三条,三万上品灵石还能拿出十七万。”
“九十七枚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