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极仙宫宫主冲入核心大殿，宫门在她身后合拢，三十六座仙王石台从地底升起。

苏尘站在山门外，扫帚搭在肩头，药玄与剑九守在左右，楚灵儿坐在黑锅上，锅底还压着半截斩仙屠神刀。

东极仙宫的百万仙兵已经消失，云台上只剩破碎战车和散落阵旗。九座仙城降在远处云海，城中修士抬头望着宫门，没人敢靠近。

仙宫内部，钟声一连响了九次。

宫墙上的阵纹逐段亮起，白金色仙气从四面八方汇聚，沿着三十六座石台灌入核心大殿。

药玄抬手布下阵旗。

“老祖，阵法从地底升起，护住了整个仙宫。阵力正在借三十六座石台汇合。”

剑九看着宫墙。

“阵心在宫底。”

“宫底还有沉睡的仙王。”

“不是一位。”

楚灵儿拍了拍黑锅。

“药长老，里面有多少个老祖?”

药玄没有回答。

宫墙后传出沉闷的呼吸声。

一下。

又一下。

整座东极仙宫随呼吸起伏，宫门上的玉砖向外凸起，云海被压出层层波纹。远处九座仙城的护城阵自行闭合，城中修士奔向地底避难所，街道上的灯火逐盏熄灭。

药玄看向苏尘。

“最少三位。”

“修为?”

“石台未开，无法判断。”

苏尘抬手，在宫墙前的地面画了一道线。

“他们不出线，先别管。”

楚灵儿从黑锅上跳下来，走到白线前蹲下。

“师兄，这条线能挡住老祖吗?”

“挡不住。”

“那画它做什么?”

“提醒他们别走过来。”

楚灵儿回头看向宫门。

“里面的人听得见吗?”

“听不见也没事。”

“那这条线挺亏。”

苏尘抬脚跨过白线，又退回来。

金色纹路随着他的脚步落下，沿地面铺成圆环。圆环外，空间被一层看不见的力量压住，云海被分开，仙宫外的灵气再也无法向内流动。

药玄走到圆环边缘，取出一块阵盘。

“老祖，您在截断护宗阵的外层灵气。”

“先让它少吃点。”

“九霄仙灵大阵有仙帝级阵基，若它强行吸收仙宫地脉，阵力仍会增长。”

“那就继续截。”

药玄蹲下，将阵盘压入圆环。

阵盘刚落地，圆环外的宫墙便传来一道震声。三十六座石台同时转动，石台上的仙王遗骨站起，空洞眼窝里燃起白色火焰。

剑九把残剑横在身前。

“仙王尸傀。”

“借石台保存本源。”药玄说，“每具尸傀都能出一击，三十六具同时出手，连仙王也得退。”

苏尘抬眼看向宫墙。

“它们能走出来吗?”

“阵门不开，不能。”

“那便继续堵门。”

核心大殿内，东极仙宫宫主跪在一座青玉祭坛前，双手按住祭坛边缘。

祭坛下方有九道血槽，血槽连向宫底。她割破手掌，将仙血灌入其中，祭坛上的古字一枚枚亮起。

“宫主，阵心已开，老祖还未醒。”

一名长老跪在她身后。

宫主没有回头。

“把三十六座仙王石台全部打开。”

“阵力会失去平衡，仙宫外墙承受不住。”

“外墙塌了还能修。老祖不醒，东极仙宫今日便没了。”

“仙城灵脉已经脱离阵眼。”

“抽祖庭的仙脉。”

“祖庭仙脉抽尽，老祖的寿元也会被动用。”

宫主握住祭坛边缘。

“让老祖先醒。”

长老的手停在半空。

“宫主，祖庭曾留下规矩，非仙宫覆灭，不得惊扰老祖。”

“百万仙兵已经没了，九座仙城脱离阵眼，护宗阵只剩三层。你告诉我，什么才算仙宫覆灭?”

长老低头。

“弟子明白。”

他将令牌插入祭坛。

九道血槽同时亮起，宫底传出锁链拖动声。

那声音沿着大殿地砖传到山门外。

楚灵儿站在白线旁，听见地面下的动静，蹲下把耳朵贴在地砖上。

“师兄，里面有人拖铁链。”

“听见了。”

“他走得很慢。”

“腿脚不好。”

“老祖宗的腿脚也不好?”

“睡太久，难免。”

楚灵儿把耳朵收回来。

“那要不要给他送拐杖?”

苏尘看向她手里的黑锅。

“你拿锅送。”

“锅只能装馒头。”

锅底的半截刀柄忽然发出声音。

“本座尚未死绝，休拿本座与厨具相提并论!”

楚灵儿低头敲了敲锅盖。

“你又吵。”

刀灵沉默下去。

苏尘视线落到黑锅边沿。

先前传送途中，锅底接触过东极祖钥，锅上留下了九层阵纹。那九层阵纹一直没有消退，随着宫底仙气聚拢，纹路正一圈圈向锅沿爬去。

他抬手拿过黑锅。

楚灵儿伸手去抢。

“师兄，锅是我的。”

“借用。”

“用完还吗?”

“看它坏不坏。”

“那我先收一半租金。”

“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