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这个年月,八阶都在天上那座宫里关着。
方寒把酒壶收进储物蛊,转身下了城楼。
速度这一块短板,补上了。
补得结结实实。
杀招既成,方寒没有急着动身。
他回到洞府,闭门盘账。
账是这么算的。
攻击,无法天地人三元合一,七阶里能硬接他一拳的没几个。
防御,惧意外衣收发随心,寻常七阶的魂道音道手段,近不了他的身。
速度,咫尺天涯新成,三千里内一步即达。
三样齐活,七阶中期圆满这个境界,他算是把家底夯实了。
再往下一步,就是七阶后期。
七情杀关,一关一道痕。
哀之情过了,惧之情过了,剩两情,其中一情,是爱。
爱这个东西,方寒盘了半宿,盘不出个头绪。
莲池府那一场红尘炼心,他走街串巷,看人间烟火,看那对卖馄饨的夫妻,看学堂里背书的孩子,看莲池之殇的墙。
看遍了,心界冰原上那座关隘,纹丝不动。
哀有哀亡蛊,惧有恐惧蛊,爱,得有爱意蛊。
上哪儿找?
方寒闭上眼,动了一样压箱底的杀招。
天问。
推演类的杀招,以心血为引,折寿问道。
问得越细,烧得越狠,他筑成这道杀招以来,统共用过三回,每一回问完,都得缓上半年。
这等烧寿数换天机的手段,寻常蛊仙一辈子不敢碰第二回。
寿数这东西,看着长远,烧起来跟柴禾似的,呼呼地就没了。
可方寒算得明白,三年五年的寿数,换一条路,划算。
这一回,他得问。
心界冰原上,茅屋前的雪地自动裂开一道缝,三滴心血从他眉心渗出来,落进雪缝,无声无息地烧了起来。
烧的不是血,是寿数。
方寒盘坐在火前,一字一句,把问题钉进火光里。
“爱之情,何以破?”
火光蹿起三丈高。
烧了整整一炷香,火光落下去,雪地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的字。
方寒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头一行,不出他所料。
是情人冢毁了的信息。
不过在第二行字,却让他眼前一亮。
产地没了,存货还在。
爱意蛊这东西,产出难得,用处又专一,向来是有价无市。
天底下的大派,但凡有点家底的,都拿它当战略储备收在库里。
年头久了,积攒下来的数目,远比外头人猜的多。
雪地上,焦黑的字一行一行往下排。
古皇门,库藏最丰。
烈阳派,次之。
苗女宫,苗疆情道祖庭,存量深不见底。
命渊殿,命道大派,兼收并蓄,库里有。
万魂殿,枯骨观,亦有零星储备。
方寒盯着这份名单,手指在雪地上轻轻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