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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章 拿盐换的

小栓把哨子挂脖子上站在北线矮墙后头,铁锹往地上一杵:“姜姐——我搁北线盯着,灰毛狼那帮前哨我喂了,水盆搁出去了,有事我吹哨。”

“你吹哨石头跺脚小钱递火药——炮管子你俩看好了。”

石头搁旁边跺了跺脚,地面闷响了一声。小钱把火药桶从工具棚搬出来搁北线矮墙后头,搬完了蹲桶旁边喘气:“我今儿个就守着这桶火药了。”

“你守着。独眼龙不在——炮管子你俩练着。别真轰,练填弹就行。”

小钱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个馒头啃着蹲火药桶旁边了。

摩托驶出营地豁口往北走,过了旧河床拐上盐碱壳子路。这回熟门熟路,轮子陷了就拿铁锹垫碎石,陷了两回垫了两回,半后晌到了盐场。

老周早搁矮墙外头等着了,身后站了俩瘦高个,一人扛了根扁担。他看见摩托斗里那六屉馒头,俩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嗓子有点紧:“这……这都是给我们的?”

“六屉一百八十个馒头、一坛腌萝卜、四箱灵泉水。先吃着——吃完了四天之后我再拉一趟。”姜暮烟从斗里跳下来,把馒头筐往老周跟前一搁,“你那二十三个人呢?叫出来吃饭。”

老周朝矮墙里头喊了一嗓子,稀稀拉拉出来二十来号人——老的拄棍,小的抱怀里,中间几个青壮年拿手背蹭着脸。打头一个老太太头发全白了,背驼得跟虾米似的,凑到馒头筐跟前拿手背蹭了蹭筐沿,回头朝老周嘟囔:“真是馒头?”

“真是。拿盐换的。”老周把馒头筐盖掀开,拿手扇了扇热气,“白面馒头。南边营地赵秀蒸的——不掺锯末子。”

老太太拿了个馒头掰开看了看里头,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咬了一口嚼了半天,忽然拿手背蹭起眼睛来。旁边一个小男孩拽着老太太衣角仰头喊:“奶——好吃不?”

“好吃。”老太太把馒头掰了一半给小男孩,“你吃。慢慢吃。”

独眼龙蹲摩托斗沿上看着这一幕,拿三根指头搓了搓鼻子,扭头朝姜暮烟嘟囔:“我掏节点那阵子——要有人给我送一筐白面馒头,我管他叫爹。”

“你现在管我叫啥?”

“……姜团长。”

“那不就完了。”姜暮烟蹲下来把灵泉水箱子搬下来,“老周——这四箱灵泉水你管着。一人一天一瓶兑水喝。喝完了瓶子收好——下回我拿空瓶子装新的来。”

老周把灵泉水箱子搬进棚子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攥了个布包:“姜团长——盐场头一趟五百斤盐你拉走。这布包里是五十斤细盐——拿最上头那层卤水熬的,比粗盐细。算我搭头送你的。”

姜暮烟把布包接过来掂了掂:“你这搭头送得——我头一趟来你就送搭头,下回是不是还得送?”

“下回没了。就这一回——头趟买卖得实在,后头才有下回。”

独眼龙搁旁边补了一句:“老周你这话实在。我搁北边掏了两年节点——头回跟人做买卖就是跟姜团长,她给干粮不掺锯末子,我二话不说挂靠了。”

老周拿手背蹭了蹭下巴:“那我也挂靠?”

“你挂靠啥?你盐场搁这儿住着——我四天来拉一趟盐,你拿盐换粮换水。你亏不着。”

“那我挂靠了是不是也得交保护费?”

“你交啥保护费?你一天熬百来斤盐——盐就是保护费。我拿盐换粮换水给你——你赚我也赚。”

老周想了三拍:“那行。不挂靠。买卖归买卖。”

“买卖归买卖。”

五百斤盐码进摩托斗里拿麻绳捆结实了。独眼龙把炮管子从膝盖上拿下来搁盐袋上头,拍了拍管壁:“这趟回去走白天——吴大拿那帮人该出来了。”

“出来就让他截。”姜暮烟跨进斗里蹲盐袋旁边,“你蹲后头盐袋堆里别露头。他截完了走了——你跟上去看他往哪儿搬。”

“我不露头——我搁盐袋里头窝着?这盐袋子码得跟墙似的,我搁夹缝里蹲着行。”

老钱把账本揣兜里:“那我呢?”

“你跟我蹲前头。吴大拿来截车——你拿账本跟他算账。‘五百斤盐——一斤盐按西南基地的价换三斤粮——五百斤盐值一千五百斤粮。你截了这车盐——你欠我一千五百斤粮。’”

“他认这账?”

“他不认你接着算——‘不认也行。你截一车我报一回官——北边道上独眼龙那帮人挂靠我营地了,我让独眼龙搁你窝点外头轰三炮。’”

老钱把账本翻开:“那他要是不怕独眼龙呢?”

“不怕独眼龙他怕巴豆粉。下回盐车里掺料。”

老钱把账本合上:“你这账算得——前头拿粮算后头拿炮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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