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花?”陈思雨的语气有点意外,“你还有空浇花?”
“唐姐种了不管,黄了就知道叫我。”
陈思雨笑了一会儿,笑完了,声音低下来:“你那边挺好的。有人种花,有人使唤你浇水。”
马媛媛听出她话里有点别的意思,没接话。
安静了一下。陈思雨那边有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这一个月,你那边事挺多的吧?”陈思雨问,“我看新闻了,融资、谷歌、时代周刊,一件接一件。”
“嗯。忙完了,款到了就能歇一阵。”
“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啊,”陈思雨的声音低了一点,“你什么时候能真歇?”
“这不歇了嘛。放了三四天。”
“才三四天。”陈思雨说。
马媛媛没接话。过了一会儿,陈思雨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
“我跟你说个事。”陈思雨说。
“你说。”
“我看了下通告,接下来几天没我什么戏。都是男主的戏,要么就是农村里的群戏,要么就是独白戏。我的戏很少,可以抽两天出来。”
她停了一下。
“我想回去一趟。”
马媛媛没说话,等她往下说。
“我在这边待了快三个月了。”陈思雨的声音低下去,“一个人,天天在山里,除了拍戏就是回驻地。张导他们人挺好,但……”
她没往下说。
“但什么?”
“但我就是想回去。”陈思雨说,“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马媛媛握着手机,站在樟树底下,嘴角往上动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陈思雨的声音有点闷,“你听见了。”
“我没听清。”
“马媛媛。”
“嗯?”
“我说我想你了。”陈思雨说,“我想回去两天,找你聊聊天,吃顿饭。就两天,第三天我就回来。”
马媛媛笑出了声:“好啊。”
“你别笑。”
“我没笑。”马媛媛说,但声音里全是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帮你订票。”
“后天吧。明天还有一场戏要补,后天早上走,下午到。”
“行。我让小杨订票,订好了把信息发你,你自己拿身份证去取。”
“嗯。”
“我去接你。”
“不用,你那么忙——”
“我放假呢。”马媛媛说,“接你一趟怎么了。”
陈思雨在那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想吃什么?”马媛媛问,“回来我做。”
“你会做饭?”
“学呗。”
“你别把厨房烧了。”陈思雨说,“随便吃点就行,我就想回去歇两天,跟你待着。”
“行。我让保姆做。”
“好。”
安静了一阵。那边有人喊了一声,陈思雨应了一嗓子,回过头来:“场务叫我,下午还有一场戏要补拍。”
“那你去吧。”
“嗯。后天见。”
“后天见。”
电话挂了。马媛媛把手机揣回兜里,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太阳快落山了,光斜着照在月季上,花瓣边缘镀了一层金。
她嘴角还挂着笑。
转身回屋。唐婉莹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她进来,抬起头。
“打完了?”
“嗯。”马媛媛在她旁边坐下,脸上的笑还没收。
唐婉莹看了她一眼:“有什么好事?”
“陈思雨后天的票,回来两天。”
唐婉莹“哦”了一声,看了她两秒,然后说:“你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没有。”马媛媛说,但嘴角还是翘着。
唐婉莹没再说什么,把水杯递给她。两个人看了一会儿电视,马媛媛忽然站起来:“我得给小杨打个电话,让她订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