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岁心里一颤,“我睡我睡!”
京信没接茬儿,省的她没完没了。
过了几秒钟,陆千岁又抬起头,“你刚才那个表情就是凶我。”她突然又来了一句。
京信深吸一口气,把她往怀里按了按,“我错了,睡吧。”
“这还差不多!”陆千岁满意地闭上眼睛,嘴角弯弯的。
——
蓝京和风莱回到水屋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一层浅浅的亮意。
风莱踢掉拖鞋,光脚踩在凉丝丝的木地板上,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四肢摊开,像一只翻了壳的小海龟。
“累死了,”她闷闷地说,脸埋在枕头里,“我腰都要断了。”
蓝京把门带上,顺手脱了T恤扔在椅背上,赤着上身在她旁边躺下来。
他侧着身,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你累什么?你又没开飞机,也没下海捞人。”
“我精神累。”风莱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看着林薇那出戏,我感觉我脑子都快爆炸了,信息量太大。情绪跟着起伏了一整晚。”
蓝京嗤笑一声,懒懒散散的说道。
“你起伏什么?这种戏你看的还少吗?从高中到现在,绿茶的表演回回不就那几招,哭、装可怜、博同情,要死要活,我都看腻了。”
“可是她怀孕了啊!”风莱睁大眼睛,接着皱皱眉,“我还是有点震惊的。”
“女人会怀孕这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么?”蓝京掐掐她的腰。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孩子不可能是大哥的。”蓝京语气笃定。
“大哥那人你还不了解?除了陆千岁,他对别的女人那是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你说他跟男的睡了我都信!跟那个林白茶,绝不可能!”
“人家叫林薇!”风莱被他逗得笑了一下,又收敛起来,“那你说,她怎么会这么笃定?就因为一块手表?”
“她自己骗自己呗。”蓝京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双手枕在脑后。
“人嘛,总喜欢在蛛丝马迹里找自己想要的答案。听她助理说了两句,再看见那块手表,就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
风莱沉默了一会儿,“也是。不过那个助理挺狠的。忍了那么多年,最后一击致命。”
“所以说,别欺负老实人。”蓝京侧过头看她,“逼急了,谁都咬人。”
风莱对上他的视线,忽然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对视了几秒。
水屋外面,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桩柱,声音沉闷而有节奏。
风莱忽然开口,“蓝京。”
“嗯?”
“你说,以后我生孩子,医生问你保大保小,你怎么办?”
蓝京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他缓缓转过头,“这是什么问题?你是怎么问出来的?大早上的,刚看完林白茶那出闹剧,你脑子还没从剧情里出来?”
“你快点儿回答我嘛!”风莱推了推他的胳膊。
蓝京翻了个白眼,盯着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
“我多贪心一人你还不知道么?我小时候都不做选择,现在我二十六了你让我做选择?我必须都要!”
“不行,必须选。”风莱嘟着小嘴逼问,今天她必须要把答案逼出来。
蓝京侧过头,嘴角忽然勾了一下,吊儿郎当地说,“要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