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柳昆诗震惊的看着陈霄:“像天武杀道这种能够快速提升力量,直接进入境界的功法,你竟然放弃了?
你知不知道像这种神功,在各门各派都是核心绝密,立下大誓口口相传,就连国家政府都没办法收录!
你...不会是担心杀意带来的负面影响吧?那不过是心性上的不足,苦炼静功,锻炼意志,削减影响不就好了吗?”
“没有那么简单。”
陈霄摇了摇头:“柳小姐,你也是修炼天武杀道的,听你刚才说的,应该也融合过鲨心。
那么你也该知道融合鲨心,所喂养的情感与平日里是两回事,融合的时间久了,是不是都没办法控制了?”
“...是。”
柳昆诗迟疑的点了点头,陈霄说道:“情感,来源于人的心理,生理和社会文化,而承载这些情感的,则是人的记忆。
柳小姐,你现在不妨回忆回忆,那些被你把情感喂给鲨心的记忆,你再回忆一番,是否还能体会到当时的心情了?”
“能,但很淡...”
柳昆诗如实答道:“毕竟把情感喂给鲨心了嘛...我知道这样会有影响,融合的时候也的确控制不住,所以我才来问你,看是哪里出了岔子...”
“不,你没有出错,相反,你练对了,天武杀道本就是以情感换取力量和境界的功法。
鲨心其实并没有制造杀意的能力,它只是将那些情感转换成了杀意,转化率很高而已。”
见柳昆诗愣住,陈霄接着说道:“依赖天武杀道久了,负作用会越来越明显,情感变淡,杀意变浓,再修炼静功也没用。
因为那些情感是你主动喂的,鲨心也是你主动融合的,是你主动把钥匙给了强盗,就别怪大门为什么拦不住了!
等到了最后,你会失去所有情感,自我,只剩下一个满脑子杀杀杀的杀戮机器,和一个暴虐嗜血的人格。”
“这怎么可能...”
柳昆诗下意识的否认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也说了,情感源自于心理生理和社会文化。
天武杀道最多短时间影响心理,在影响到生理前,将鲨心压制不就好了?反正记忆还在,总能重新体会...”
“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陈霄看着柳昆诗,质疑道:“想要压制鲨心,需要长时间的静心,在此期间,天武杀道会逐渐失效。
体验过天武杀道快速提升的实力和境界,如今在看着力量逐渐流失,你敢保证自己不会生出侥幸的想法吗?
除非你像我一样,只把天武杀道当作领悟肉灵合一境界的道具,领悟完了就彻底放弃,否则,说什么都像是借口!”
柳昆诗沉默,随后咬着牙,沉声道:“我跟你这样的人能一样吗?就算不用天武杀道,你也会变得更强,可是我呢?
我自小开始修炼,努力学习,日日苦修,所有门派功法我都修炼有成,所有秘法知识我钻研精通...
哪怕世间天才无数,我也自认为算是优秀的那一档!可是,就是这样的我,就是这样优秀的我!
却是怎么也领悟不到昆吾道意,学不会昆吾苍境!每日看那经文,跟看天书一样,怎么都看不明白...
但是,李葵司呢?那个家伙呢!一个什么都没接触过的普通人,只是看了一遍,就仅仅只看了一遍!
就领悟了我怎么都领悟不了的昆吾道意,学会了我怎么学都学不会的昆吾苍境,轻而易举的夺走了我的首席之位!
甚至,就只是去了实验班两年,仅仅只是两年时间!他就把身手提了上来,再用昆吾苍境抹平了近十年的光阴的差距...
我赢不了他...如果不修炼天武杀道,仅用昆吾派本宗的功法,我怎么样都赢不了他!这种事情,你叫我怎能甘心放弃!”
柳昆诗双眼逐渐通红,声音越说越大,到最后甚至接近于咆哮,陈霄后退一步:“柳小姐,你冷静些...”
“我冷静不了!”
柳昆诗怒道:“我又不是你们这些不讲道理的怪物!我没有那么多余裕,给自己时间去特么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