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寒刺骨的河水包裹住了她,宁锦感觉肺里的空气一瞬间被挤了出去。还没处理的伤口沾水时泛起锥心刺骨的剧痛,丝丝缕缕血迹在水中飘起。
上方传来翅膀扑打水面的声音,巨大的黑鹰撑起翅膀滑翔着停住,爪子一蹬水面,在低空中来回盘旋。
宁锦仰起头望着这只巨鹰。上方半米多深的河水形成了一层粗劣的透镜,让她的视野怪异地扭曲拉长。天空上的乌云越聚越多遮蔽了月光,在巨大的翅膀投下的阴影和咆哮的水流之下,她几乎什么也看不清。
但仿生蝠翼自带的超声波回声系统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为她勾勒出偷渡者首领——或者说现在更接近于一只异种的存在——此刻的样貌。他还保留着一张人脸,但原本该是嘴唇的地方现在是一只尖尖的鸟喙;手臂正在融入翅膀,五指从羽毛之间探出,在空中徒劳地抓挠;伸长扭曲的爪子刺破了鞋底,爪尖泛着森森寒光。
这只动物右边翅膀的外侧缺了一行飞羽,导致它飞行时不自觉地打偏,忽高忽低地在水面上空盘旋,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为什么他还没有彻底失去人类的神智变成异种?潜在水底的宁锦无法思考,脑海中一点点泛起窒息的黑雾。她的肺已经憋得快要爆炸了。求生的本能带着她向上游去,扑打着四肢和背后的双翼浮上水面。
巨鹰兴奋地尖啸一声,黄澄澄的眼睛锁定了猎物,收拢翅膀俯冲而下。
宁锦浮在水面上,呛咳着大口大口吞入新鲜空气。发圈不知什么时候散了,乌黑的头发像水草一样漂在河面上,低头就能看见她被围在中间惨白的脸。寒冷、失血和疲惫让她近乎脱力,半点游动的力气也没有了,任凭四面八方混乱的波涛将自己拍打得晕头转向。
她看见破碎的水面上倒映出正在飞速靠近的、闪着寒光的利爪。可身子骨软绵绵的,她甚至没有力气重新扎回水里。
宁锦抬起手,技能的光效在她身上接连亮起。
辅助侧天赋的求生者的确极少拥有强力的攻击技能,但前提是几个小时之前没有人刚刚和她做过交换——
【艺术就是爆炸】:扔出一个火球,3秒后在半径约两米的区域内发生爆炸,冷却期2小时。
橙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照亮了黑鹰扭曲而惊恐的面庞。那张半人半鸟的面孔让宁锦空空的胃里泛起一阵恶心,但白炽的光芒和惊天动地的巨响随即吞没了它。
爆炸声今晚第二次在位面的边缘响起。宁锦闻到了羽毛的焦糊味,巨鹰惨叫一声,从空中倒栽下来。
那发火球短暂地点亮了夜空,在乌云密布的天穹背景上就像信号弹一样醒目。
纷纷扬扬的火星从空中落下,像下了一场盛大无双的烟花。
她在火球上额外叠加了两个技能:
【吸血】(B级):将每次攻击造成伤害的2%转化为自身血量。
【穿刺】(A级):对单个目标发动一次穿刺,无视防御造成使用者力量值300%的伤害,冷却期4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