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盘讲解持续了一个小时,时间给干到中午十二点半了。
这主要是因为刘启讲的仔细,摆了很多的变化图。
对于布局阶段左上角的变化,花费的时间不少。
中盘作战刘启讲的比较快,毕竟时间不早了,小伙伴们饿的两眼无神的好些呢。
中盘主要讲厚薄,讲阴阳,何为阴阳呢?阴面和阳面。
围棋术语,入腹争正面,意思就是争阳面。
刘启宣布结束,吴领队立刻招呼大家吃饭。
也没有摆酒席,就是排队打饭,一人一个饭碗,一个汤盆。
呼啦啦一群小伙子往食堂冲,刘启倒是落在了后面。
这里的食堂也是管饱,味道如何真不好评价,可能南方人吃不惯。
说起来呢,京城可不是美食荒漠,国内数得上的美食,在京城都能找到。
往哪找呢,通惠河边上。像簋街那个地方,属于特色小吃的范畴了,后来发展成龙虾街。
刘启以前去吃过一次,一只龙虾十几块,简直是抢钱。在老家的时候,拿个杆子绑条绳子,绳子上系一块白色包装泡沫,一个下午能钓十几斤。
养殖产业上规模了,龙虾反而吃不起了,搞笑不搞笑。
刘启很自觉的不打扰别人,端着饭碗找个安静的位置坐下吃,于教头和吴领队一起过来,跟着一桌坐着吃。其他的孩子太小了,刘启虽然也不大,但很稳重,好相处。
也不知道于教头是不是故意的,饭后拿出五十块钱给刘启:“今天的对局费!”
吴领队一看这个,立刻问:“怎么个意思?”
于教头解释:“刘启现在挂靠在国少队训练,一切费用自理,也没个收入。领导交代了,不能白使唤人。可惜我们经费有限,只能按照对局费来算。”
吴领队立刻明白了,刘启这孩子好用,但不能白用,那样不合适,人家没收入。
考虑到棋院那边提供了住宿,吃饭也可以沾补贴的光,吴领队拿出一百元来,递给刘启:“拿上,今天的课时费。”
说实话,刘启的心头很暖,但也没接过去,而是扭头先看于教头。
于教头对这孩子更加的喜欢了,太懂事了,笑的眉眼不开道;“吴领队给你就收着。”
接过钱,刘启起身鞠躬,手脚麻利的捧着两人的饭碗拿去洗。
看着刘启远去,吴领队赞叹道:“鱼头的眼睛真毒!这孩子确实不错。”
“这话说的,我能做啥呢?都是领导安排的,家乡来的孩子,能照顾就尽量照顾一些。其他的,都是意外之喜。”言下之意,那也是人刘启争气,懂事啊。羡慕不来的。
“大家都不容易啊。”吴领队叹息一声,于教头笑道:“那是,刘启在老家,省里市里给奖金不少,但没法解决编制。”
“以他的潜力,编制不编制的,不重要了。”吴领队很看好刘启的潜力,毕竟听他讲棋,有很多个人的理解,新东西不少,干货很足。
围棋这个东西,想要出新是很难的,大量新招数,那都是AI之后才有的。
职业棋手就算对某个局部有研究,那也是仅限于某个变化。
午饭后收拾回棋院,下一次对抗赛,在棋院那边搞。
不过也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
刘启这边正常的训练,每天被一群孩子拉着下快棋,二十秒一步。
这帮孩子是真的贼,他们跟刘启下棋,就没赢过,所以只能采取车轮战了。
刘启无所谓的,来呗,奉陪到底。
孔五段这边在联赛中获胜后,心情很不错,团队也险胜了,本来可以大胜的,奈何聂老后半盘出了勺子。岁数大了确实如此,随着张东九段的崛起,聂老很少出去下客场了,主场才出战下一盘。
正打算联系一下几天没见的刘启呢,被谭教练给抓住了:“我听说国少队那边给刘启发对局费,汪道场那边也给课时费,我们白使唤人,不好吧?”
京爷多要面子啊,一听这话孔五段也有点尴尬:“这个我真不知道,他也没说啊。”
谭教练鄙夷道:“就你还自诩罩着刘启呢,要给人当大哥。”说着话,递给他一百块钱道:“拿着,给人送去,以后他来陪练,按天付钱,一天一百。”
“哎,这感情好,您局气!”孔五段赶紧拍马屁,谭教练摆摆手:“少来这套!”
为了送这个钱,孔五段还特意跑一趟。他现在是绝对的新锐棋手,能参加拉面杯的。实力得到了广泛的认可。但他总觉得吧,刘启的棋风有点克自己,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找到刘启的时候,他正在跟小孩子们打车轮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