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张明清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桌上的笔筒震了一下，钢笔滚落在地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张明清关掉商城，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那根老旧的白炽灯管。

他没有慌，反而平静了下来。

这个他早都猜到了，毕竟那是抢来的东西。

因为如果系统真的把《霸王别姬》或者《肖申克的救赎》的剧本直接砸他脸上，把张一某的天赋或者希区柯克的天赋安在他身上。

他反而会不安，他到时候会分不清楚到底是他重生了还是希区柯克重生了。

现在这样很好——系统只提供了一个兑换商店，但不替他走路。路要他自己一步一步踩出来。

每一个粉丝，每一份喜爱，每一星光值，都需要他用作品去挣。

作品→粉丝→星光值→天赋→更好的作品。

这是一个闭环，不是外挂。

这就对了。

他想起自己重生时，在虚无中从那个巨大光球上撕扯下来的那一缕光。

那不是什么优雅的、被命运选中的瞬间。

那是一种狼狈的、贪婪的、近乎本能的抢夺。

他伸手去抓死死攥住，然后被一脚踹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

他要等到他的系统给他加点！

窗外的麻雀还在叫。

内江的一月，雾蒙蒙的。

就在这时，母亲郑秀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清，吃饭了！”

张明清猛地回过神，应了一声，起身走出房间。

客厅的餐桌上，摆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稀饭。旁边一碟泡菜，那股熟悉的、泡子姜酸辣脆爽的味道瞬间钻进鼻子。

张明清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好久没吃上了。

在横店那些年，他也试着自己做泡菜。同样的配方，同样的温度，甚至同一天腌制，可无论怎么试味道就是不对。

后来他才明白，泡菜这种东西，跟酿酒一样，是有“水”和“人气”的说法。同样的坛子，换个人来腌，味道就是不一样。这家里的一饭一蔬，早就浸透了妈妈的味道，当然那也是他儿时的想念。

“清清，你真的想好了读文科？”郑秀芳一边给他盛饭，一边又提起了这茬，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不甘心。

张明清接过碗，有点奇怪：“想好了啊！爸是文学系副教授，你也是作曲系的教授。我不读文科读什么？”

郑秀芳叹了口气，把筷子递给他：“我和你爸都是文科，所以我们才知道这行的苦。

我是看新闻里那些搞科研的，像钱老先生那样的大佬，做的事情才叫造福人类。他他老先生的科研成果，让多少国家不敢欺负咱们国家。

我就想着，万一你是个理科天才呢？

哪怕是个工科男也好啊！将来为国做贡献，像我们这样的对国家的经济建设贡献不了多少。”

2000年初，国家现在是一切都为经济建设而铺路的。所以张明清父母，受国家政策的影响也不奇怪。

她这话一出，张明清差点被一口稀饭呛到。

钱先生？妈，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张明清14岁的时候连微积分是什么都不知道！

别说成为钱老那样的人了，他连竞赛的门都摸不着。

要是真按那个标准，他现在已经被开除“人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