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演员吗?”
“伪证者是什么意思?”
许照微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自己胸前那块“伪证”木牌。
木牌还在。
黑水已经干了,留下难看的水痕。
陆沉走到她身侧。
“你不用一个人站。”
许照微看了他一眼。
“我作证,你别替我说。”
陆沉点头。
“好。”
韩麒打开执法记录仪,站到她另一侧。
“说事实。”
许照微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广场电子屏。
“我是市档案馆许照微。”
广场广播把她的声音放大。
“我不是演员。”
电子屏字幕抖了一下。
伪证者作证几个字没有消失。
判官愿等着她被人群质疑。
许照微没有急着辩解。
她举起第一份证物。
“这是城隍庙改造前档案复印件,神像迁移记录缺失。”
第二份。
“这是许敬山庙祝旧录音原始片段,原句是‘民愿可听,不可售。民怨可查,不可演’。”
第三份。
“这是文旅项目剪辑版,把‘不可’改成了‘可审’。”
第四份。
“这是城隍印缺角残件,上刻八字:民愿可听,不可售。”
她每说一句,韩麒就让执法记录仪对准证物编号。
外面的年轻民警也开始同步记录。
现实的红点一个个亮起来。
判官愿的黑台第一次晃动。
因为它可以吞弹幕,可以吃叫好。
但它不能让所有记录仪同时闭眼。
广场外,有人终于放下手机。
赵桂兰的女儿挤到警戒线边,哭着喊:
“妈!”
赵桂兰在红线里抬头。
她胸前木牌上的“欺亲”两个字正在变淡。
判官愿不甘心。
它把电子屏切到另一段画面。
许照微在总控室复制文件。
画面被剪得很短,看上去像她偷偷拷走项目资料。
字幕弹出:
伪证者窃档。
人群里有人开始议论。
许照微脸色白了一下。
韩麒低声说:“别跟剪辑争。”
许照微点头。
她从证物袋里取出那片灶房账纸。
纸边已经烧黑,残印缺了右下角。
“这是我外祖父许敬山留下的账纸。”
她看向人群。
“他三年前封存城隍印缺角,参与了神位封存。我作为亲属,过去一直查这件事,也一直不敢公开,因为公开会牵连他。”
她停了停。
“现在我公开。”
电子屏上的“伪证者”三个字裂了一道缝。
许照微继续说:
“许敬山不是无错的人,我也不是没有私心的人。”
“但这份材料是真的。”
“谁要审我,可以之后按现实程序来。”
“现在先救人。”
“公开不是让你们替我判谁有罪,是让证据别再被剪成一场戏。”
这句话落下,广场外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所有人信她。
而是因为她没有要求所有人立刻信她。
她只把证据摆出来,把自己也摆出来。
陆沉看见广场红线松了一点。
判官愿的高台发出刺耳噪声。
“现实程序。”
“拖延。”
“未判不得散。”
韩麒上前一步。
“那就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