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岁昭看完,李军长坦言道:“封闭管理是我们后来协商后才加上去的,也是为了避免特务渗透。”
岁昭放下手里的资料,抬眼看向李军长,冷声道:“我觉得凡事有利就有弊,我建议在军区外造一座试验场,研究所迁移进军区就好,你们考虑大小的原因不就是试验场吗,这样不就都解决了?”
李军长没有一口答应,只说是要向上汇报。
李军长刚要喊时璟进来送岁昭回去,被岁昭打断。
“李军长,我的东西我有把握,但前提是你们相信我。”说完,岁昭转身开门走出,这种绑在一条船上的合作,如果没有信任,那很难进行下去,即使她一个人也能搞定,但她不想那么做。
时璟见岁昭出来,刚要打声招呼,李军长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时团长,安全把岁同志送到家!”
时璟应声过后,两人离开,等走进家属院,岁昭看四下无人,这才开口问时璟:“你对李军长说的有什么看法?”办公室隔音并不好,她就不信时璟没听到。
时璟摇摇头:“我并不懂你们的那些研究,但是李军长谨慎的原因是,你的那些东西需要巨大的投入,他在试探你,但我想,你心里应该已经有数了。”
岁昭不置可否,她始终是局外人,她想听听他们内部是什么样的想法,如今看来没错,确实是一场双方资源拉锯战。
岁昭侧头看了看时璟,不再多说,突然想到今年就快过去了,已经快年底了,1968——1969,最严重的时期就快来了。
十二月,‘知识青年下乡’的号召应该就会发下来,对应的,黑五类,地主家后代,还有那些下放的,也会迎来最惨烈的批斗,挂牌游行,开批斗大会,剃阴阳头。
这些每一个拿出来都是对尊严的践踏,尤其是这个年代的读书人,那会是致命的打击,岁昭不想多管闲事,可这身边就有一个,想到那天晚上这人靠在墙上的无助。
“到家了,你发什么呆?”时璟拽了拽岁昭的衣袖。
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岁昭有些踌躇,现在距离政策下来还有一个月,如果他们有能力,现在还能把人捞回来,要是等过完年,这人想捞都捞不回来,怕是还会牵扯到他们一家。
想到这人帮了自己不少,勉强算是来这里的第一个朋友,心下轻叹口气,叫住时璟:“你没什么急事的话,我们聊聊。”
时璟疑惑,但还是点头应下,跟着岁昭进去。
岁昭进房间换了身家居服,这才出来,窝在沙发里,直接问道:“你哥那边怎么样?还好吗?”
时璟疑惑,岁昭怎么突然问他哥,想了想这段时间自己确实太忙,大哥那边也不方便通电话,但是自己找朋友帮忙照看,要是有什么问题,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