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母亲送到时珏那里,时璟打了个招呼,拿着文件袋往汤渡那边走去。
当初安排住处,因为这里可住的房子不多,所以除了时珏夫妻单独住,其他三人是住在一个院子的。
时璟到的时候,三人正围着炉子在闲聊,讨论岁昭给的资料。
哐—哐—
“打扰了,我找下汤渡。”
见时璟这么晚前来,钱星和陶承岳对视一眼,回了自己房间。
时璟暗暗观察了一下汤渡,确认他的状态比前几天好了许多,这才出声道:“住的还习惯吗?还有什么缺的吗?”
“那有什么不习惯的,这比在牛棚好多了,能看出来你们费心了。”
“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
时璟沉默一瞬,还是把手上的文件袋交给汤渡。
汤渡不解地接过打开,看见内容的一瞬间,顿时红了眼眶,有些颤抖的手死死的攥住那几张薄薄的纸,眼泪无声地落下。
时璟抬起手又落下,最后还是轻轻地拍了两下汤渡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
时璟刚走出大门,屋内就爆发出一道痛哭声,时璟脚步顿了顿,没再回头。
次日一早,时璟将时母送上火车,这才放下心来。
黑省的冬季不是黑就是白,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在猫冬,但军人不行,除了日常训练外,还要额外再加上抗寒训练。
时母回到京市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大买特买,什么京八件,高档布料,羊呢子大衣,全都买了一份邮寄给时璟,让时璟给岁昭送去,当然,也没有少了单薇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军区也随之陷入平静,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年能过个安稳年的时候,一则《人民日报》的报道,引发各界轰动,那位正式下达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
就在各界讨论正盛时,新一刊的《人民日报》报道,则是把这项政策引向新一轮高潮。
报道指出:上山下乡,是忠于国家、忠于国家思想、忠于国家革命路线的具体表现。
谁不响应国家号召,谁就是不革命,就是反革命。
一时之间,全国掀起上山下乡热潮,就连沉寂许久的军区,也在讨论。
岁昭出门散步,就见几个婶子双手插在袖筒里,用围巾包着头在悄悄低语。
“我嫂子家里有三个孩子,听说这次必须得下乡两个,现在正在到处买工作呢。”
“还是我们农村好,就在自己家了。”
…………
岁昭路过听了一耳朵,也没往那边凑,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出家属院,迎面就见一辆车快速开了过来。
时璟看见岁昭后,猛地刹车,语速极快地道:“上车,刚好碰见你了,你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