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娘贾张氏问的问题,贾东旭回答道:“这是刘公安带着院里人给咱们要回来的赔偿。”
贾张氏继续对自己儿子说道:“既然你知道这是啥钱,也知道这钱是怎么要来的,那你说,这钱咱们能都收起来吗?”
贾东旭一愣,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娘你的意思是,给刘公安送去一些?”
贾张氏被自己儿子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她往门口方向瞥了一眼,确保门关严实了,才声音略微放低了继续说道:“你啊……真是个傻的。我问你,你也在轧钢厂干了几年了,厂里那些领导,还有你偶尔接触到的机关干部、公安同志……他们能随随便便、光明正大地收底下人的钱吗?哪怕是你真心实意感谢送的?”
贾东旭想了想,摇摇头:“那不能。那是犯错误,要受处分的。”
“这不就结了!”贾张氏一拍大腿,“娘虽然不知道你们厂里情况,可娘也见过居委会,还有街道的干部。刘华腾……人家现在是刘公安,他今天帮了咱家大忙,可他是以公安的身份处理的这事儿!咱要是直接拿钱去谢他,你那是谢他,还是害他?让人抓住了把柄,说他利用职权徇私、收受贿赂,他这身公安衣服还想不想穿了?”
贾东旭被母亲一点,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是啊!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只想着刘华腾今天威风凛凛,几句话就吓得对方屁滚尿流还赔了巨款,心里感激,就想表示表示。可这表示的方法,要是错了,那可真是好心办坏事!
“还有,”贾张氏继续分析,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你仔细回想回想,咱们家在这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你爹走得早,咱孤儿寡母的,不是没受过气,跟邻里也不是没红过脸。可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全院的老少爷们儿,特别是除了你师傅之外的那两位大爷,能这么齐心地一起出去帮咱们出头撑腰的?”
贾东旭顺着母亲的话回想,确实没有。以前最多就是易中海作为一大爷来调解一下。像今天这样,三位大爷几乎全员出动,还有傻柱、阎解成这些年轻力壮的跟着,阵仗这么大,态度这么一致的,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那是因为人家刘华腾。”贾张氏一针见血,“不是因为他现在是什么公安,而是因为他这个人!他有本事,有手段,镇得住场子,随随便便的就能压住院里人。另外他也……舍得下脸皮,用得了那些……那些上不了台面但好使的法子。”她顿了顿,想起许大茂那番表演,嘴角也忍不住抽了一下,“更重要的是,他认了慧芳当妈,要娶彩云,以后就是咱们院里的人了。他今天帮咱们,既是在行使公安的职责,也是在给咱们院里自己人撑腰立威!”
“所以,这钱,”贾张氏的手指再次点向那叠钞票,语气斩钉截铁,“咱们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全揣自己兜里。得让该知道的人知道,咱们贾家,懂事儿,知恩,不是那眼皮子浅、见钱眼开的白眼狼!”
贾东旭听得心服口服,连连点头:“娘,您说得对!是我想岔了!那……那您说,这钱该怎么办?我都听您的!”
贾张氏见儿子听进去了,脸色缓和了些,靠在床头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