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啃着梅子,无忧无虑的坐在溪边晃着脚丫,说:“不怕的!”
他站在那棵挂满红绸的大榆树底下,扬言说:“我宋霁初!这辈子!都会对池阿玉好!绝不让她受一点儿委屈!”
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笑,头上簪着两朵他采的红梅花,微风轻轻吹起她的碎发,她披着粉色的披肩,拢着金色的汤婆子,不言也不语。
就好像之前夫子教过的什么诗词,说是什么安安静静的女孩子,在墙角等着我,躲着不见我,急的我抓耳挠腮。
宋霁初想着想着,泪流满面。
四喜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哭了,默默递上手帕说:“爷,咱们再把池姑娘追回来便是了!”
“可是!可是那花孔雀已经登门议亲了!”宋霁初懊恼的叫道:“议亲了!就要过礼了!过了礼!那花孔雀便要迎娶了!我的阿玉她不要我了!”
“还没成婚一切还尚早。”四喜安抚他道:“咱们上面有太后娘娘,怕什么呀?!议亲不过是先送一张礼单到国公府而已,就那顾少卿,他有什么家财能与世子爷你相比?”
宋霁初心里舒服了一点。
“再者说,烈女怕缠郎。”四喜挤眉弄眼的悄声说:“爷您多在池姑娘面前露露脸,找找机会,那顾少卿是有官身的,成婚前自是克己复礼的,您…”
“呸的克己复礼!”宋霁初跳起来说:“他前天都上手了!都把那簪子往她头上戴了!再过两天怕是就要搂在一处了!”
“那就看世子爷您了呀!”四喜点了点翻开的话本子说:“您只要比他先一步动作,还怕追不到池姑娘吗?”
宋霁初拿起话本看了一眼,脸一下子爆红了起来,连耳朵都变得滚烫,他一把将书扔到了地上叫道:
“四喜你如今越发的荒唐了!这种非君子所谓的东西!不要拿给小爷我看!有辱斯文!”
“斯文能当饭吃吗?斯文能追到池姑娘吗?”四喜捡起地上的话本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轻轻的放回到宋霁初的手底下。
宋霁初的手攥着衣摆,紧了紧。他咬了咬牙,有点气恼:
“反正爷是不会看的!这些个混玩意写的东西,以后少递到爷面前来,脏了爷的眼睛!”
宋霁初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是手还是放在了那个话本子上,努力别过头去不看这话本子封面,是他最后的倔强。
“得嘞。”四喜说:“那我先告退了,去那楼坊一条街替你寻些奇珍异宝,备起来以您的名义送去那国公府,当做给池姑娘和顾少卿恭贺新婚的礼物罢!”
“再混说连你一并打出去!”
宋霁初一个茶盏砸到门框上,他气的要跳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