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茗薇摇头,“一点小伤,我早就不疼了,是罗自省他们非要大惊小怪,要不是我拦着,只怕他们就要把我受伤的事告诉我爹娘了。”
“这个罗自省,也不知道他跟谁是一头的,这件事要是被他们知道,我怕是再也不能出远门了!”
“而且这趟出来,我就是来吃你的暖房饭的,怎么可能饭都没吃到,就打道回府了?”
林清莞尔,“行,不过我那处房子还没建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我跟弟妹婶子他们,现在还挤在茅草房里,你确定现在要去?”
许茗薇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茅草房???”
林清抱臂挑眉,“若是许大小姐受不了,也可以在县里客栈住着,等房子建好,你再过去。”
许茗薇满脸纠结,脑内天人交战,良久,才像是英雄就义一般,“我去!不就是茅草房嘛,你都能住,我有什么住不了的,大不了就当是帮我爹去体察民情了。”
“那感情好,不过能住的茅草房只有两间,你去了之后,还得再建几个,反正你们人多,三下五除二就建好了。”
许茗薇一颗心提了又掉,“我去你那吃暖房饭,还得自己建屋子给自己住??”
“谁让你来这么早的,自己找罪受。”
“……”
罗自省听着房内传出的笑声,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许茗薇在县衙厢房又躺了两日后,就嚷嚷着浑身不舒坦,要离开这。
县令被她闹得焦头烂额,生怕又不小心得罪了她,又连带着得罪知府,官位不保,只能求助一般看向林清。
许茗薇后肩的伤虽然看着吓人,但是伤口不深,躺了两天已经开始结痂了,坐车想必也没什么大碍。
“行,明日一早咱们就回去。”
许茗薇扬声道:“好!”
许茗薇指挥罗自省风风火火收拾东西,林清将县令请到门外,“茗薇还是小孩子心性,还望大人多担待,您如今公务在身,还劳烦您为这种小事操心,真是难为大人了。”
县令叹了口气,“不妨事,本官也是忠人之事,幸好许小姐没再追究,否则要是让知府大人知道,我这县令算是做到头了。”
林清点点头,随意问道:“不知道贩人的这桩案子,大人打算如何处置?”
说起这个,县令就一个头两个大,他也不知道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来青州县当县令,不是五石散就是人贩子,连知府的女儿到这来都被拐了,还受了伤。
如今那伙贼人居然还跟蛮人有勾结,宋将军也因为这桩事受了重伤,搅得整个县鸡犬不宁,几座大佛都压在头上,他愁的没日没夜睡不好觉,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得猝死。
“这案子可不好办啊。”
说着,他求助似的看向林清,“林姑娘,你与宋将军交好,不知他那头是个什么意思?”
“军中要事,我哪里晓得,不过县令大人,我只能告诉您一句,在其位谋其事,旁的事也用不着您操心。”
县令恍然大悟。
“多谢林姑娘赐教,今日这番话着实让本官茅塞顿开。”
县令不是什么能人,没正经读过书,能当上官,也是早些年靠家里用银子给他捐的官,不过他能安然无恙的当几年县令,想必也不是蠢货,只要不害人,为民办事就好。
“县令大人,前几日审问刘来福时,我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些疑点,我猜测县衙内部怕是有内应。”
县令惊奇的看了林清一眼,神色变得凝重,“本官会小心留意。”
第二日一早,林清跟许茗薇一起,带着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县衙。
进村时,村里人好奇的围过来,聚在一边窃窃私语。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马车都有好几辆,各个都骑马,瞧着真威风。”
“这是来找谁的?莫不是谁家的有钱亲戚?”
“什么有钱亲戚,住在这的,向上数几代,谁不是泥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