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穿过大厅便是平日唱戏的戏台。
他们依稀觉得刚才那道忽明忽暗的光线正是从戏台上面传来的。可他们从左至右绕戏台走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李凌姝用力嗅了嗅,又摇了摇头。
“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我闻到了一股很强烈的味道,我闻到了一股烧纸的气息,就是中元节烧纸钱的那股气息。”
谁会在梨园内烧纸钱呀?!
话音刚落,夜间又刮起一阵风,几片落下的杨树叶裹挟着一张黄色的纸钱,被风吹到两人脚边。
当真是有人在烧纸钱!
梨园内接连发生命案,这纸钱到底是给谁烧的?!
戏班班主、戏班师娘,还是那个双生子…
李凌姝静下心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一步一步走向西侧距离戏台最近的一间厢房。
江珩今日盘问梨园众人时,已经从柳逢春身上拿到了梨园的地图,西侧距离戏台最近的这间厢房正是柳逢春的卧房。
李凌姝循着味道找到柳逢春的床底下,蹲下身,用手慢慢探向床底的深处。那里果然堆着些东西,李凌姝快速将那些东西抓出来,那是一沓厚厚的粗糙的纸钱,还有一堆沾着暗红色粉末的符咒。
“这是朱砂。”
符咒上的红色粉末是朱砂,可她还在这符咒上嗅到了浓浓的辣椒气息。
“还有辣椒的气味。”
孔苗苗交代过,他们离园的人饮食方面极为讲究,向来不吃辣椒。纸上的辣椒气息应该不是柳逢春吃东西时溅上去的,应该是他有意为之。
那…
双生子身上的辣椒气息是否也与这有关…
李凌姝的手还在往里面用力地探着,“里面还有东西。”
李凌姝从里面拽出一个初步缝制的人形木偶。江珩借着火折子的光凑近木偶,看见木偶上面用针死死地钉着一张布条,布条上面用殷红的字迹写着孔建二字。
孔建是霓裳班戏班班主的名讳。
江珩拂过殷红的字迹,这应是用鲜血写上去的。看来是柳逢春在对戏班班主时巫蛊术的诅咒,想让他尽快升天。
“看来这梨园并不像表面那般风平浪静,每个人心里都藏着小九九。”
柳逢春的床底发现这般东西,看来梨园内大部分的人都有嫌疑杀害戏班班主。
那老生有杀害嫌疑,是因为那老生爱慕已故的师娘…
孔苗苗有嫌疑伤害自己的父亲,实在是因父亲对她不公,心生怨怼,又想为唯一爱自己的娘亲报仇。
双生子之一想要为被烫伤脸的姐妹报仇,也有可能杀害戏班班主。
此刻,这个未来能够继承班主衣钵的私生子也对其恨之入骨。
李凌姝正欲开口,耳畔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唱腔。那阵声音细且尖锐,仿佛能穿透着黑夜将人的耳膜穿破。
一阵夜风吹过,江珩手上火折子的光忽明忽暗,最后被吹灭。
两人同时噤了声,侧耳细听这阵似有若无的唱腔。
“娘亲呐,你又在何方受苦,儿心似油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