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当焚!”长老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像被烟熏过的破锣。火盆里的炭火“噼啪”爆开,火星溅到他的衣角,他却浑然不觉,“留着这低档功法,只会误了你!”
“不可!”萧辰惊呼着扑过去,指尖刚触到火盆边缘,就被烫得缩回手。却在焰光腾起的刹那,瞥见火中焦黑的纸页上,原本散乱的文字竟在烈焰中重组,化作四个苍劲的古篆——“冰火真炁”。
这四字刚入眼,火盆里的火焰突然暴涨,热浪扑得萧辰脸颊发疼。他想也没想,探手就往火里抓去。指尖刚触到灼热的空气,掌心竟自行腾起一层冰焰,蓝幽幽的火苗舔过焦卷,竟将火势逼退半分。他抓住残卷往外一拽,焦黑的纸页在掌心簌簌剥落,露出的内文却已恢复如常,仿佛方才的“冰火真炁”只是酒气引发的幻象,一场空。
“善!善!”守阁长老突然抚掌大笑,笑声震得满阁浮空的玉简都晃了晃,玉光洒在他脸上,映出皱纹里的灰。“三十载了,总算遇着个不惧火炼的!”他说着,突然探手入袖,摸出块玉玦扔了过来,玉玦在空中打着旋,带着淡淡的灵气。
萧辰伸手接住,只觉入手温润,玉玦边缘打磨得光滑。玦上刻着北斗星纹,缺口处的弧度竟与《星火诀》最后一页的残图孤度严丝合缝。他将玉玦往残图缺口上一合,“咔”的轻响后,星纹突然亮起,在纸上显出完整的星图——图中北斗第七星的位置,竟画着面古镜的轮廓,与他怀中的镜子一模一样。
“这星火诀,需以星辰之力淬体,而你那镜子……”长老突然收了笑,眼神变得清明,像醉意被风吹散,“便是引星辰之力入体的法器。没有它,你练了星火诀,只会被星辰之力反噬,爆体而亡。”他指了指火盆里未熄的炭火,火星还在闪烁,“方才焚卷,试试你是否能引动体中冰焰护体。至于那星火诀的秘辛……你日后自会明白。”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像掠过耳边的毒蜂。萧辰猛地将柳烟罗护在身后,怀中古镜骤烫,镜面映出窗外树梢上的人影——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腰间悬着块玄鸟纹令牌,正举着弩箭对准阁内,箭尖闪着寒芒。
“影卫?”萧辰眼神一凛,刚要运转真炁,守阁长老却已拎起酒坛掷了过去。酒坛在空中爆开,焚心酿的酒液遇风成火,化作道火墙拦在窗前,热浪将窗纸都烤得发卷。黑影惊呼着后退,箭矢射偏在门框上,箭尾的玄鸟羽毛簌簌掉落,飘在火墙上,瞬间烧成灰烬。
“赵崇山的狗,鼻子倒灵。”长老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挥手将浮空的玉简尽数拍下,玉简“哗啦啦”落回木架,“丫头,带他从后窗走。这星火诀的后半部,在断魂崖的星斗台,去晚了,就被晨雾遮了星轨。”
萧辰攥紧手中的玉玦与《星火诀》,指节泛白:“长老,您与赵崇山……还有这星火诀,到底是什么关系?”
“别问。”长老往火盆里添了把柴,火焰腾起的瞬间,他的身影竟在火光中变得透明,像要融进火里,“记住,别问太多,守住这规矩,你才能活。”
后窗的木栓“咔哒”弹开,柳烟罗拽着萧辰往外跳,鞋底落在院中泥土上,沾了层湿露。落在院中时,萧辰回头望了眼功法阁,只见长老的剪影在窗纸上举杯,口中似乎还在念着什么,声音被风吹得零碎,听不真切。而那块星纹玉玦,正贴着《星火诀》发烫,仿佛有无数星点顺着纸面,悄悄钻进他的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