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鸦雀无声,没人吭声。
刘海中冷笑一声:“没人承认?那就报警!”
听到“报警”
二字,秦淮茹瞳孔骤缩,慌得一比。
但她面上还得装出大义凛然的样子,替众人着想:“哎呀,报警多难看,咱们大院的脸往哪搁?”
“说不定是谁不小心……”
“不小心扔砖头?”
阎埠贵气得拍桌子,青筋暴起,“砸我家窗户是不小心?砸烂我媳妇的头也是不小心?!”
阎母头上那道口子还在渗血,性质彻底变了。
“咱们四合院的人,谁干的自己站出来。”
易中海声音沉了几分。
傻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大爷,这活儿太阴损,咱院里没人干得出这种缺德事。”
许大茂在一旁帮腔:“就是,三大妈都成什么样了?真出了人命官司,谁兜得住?”
阎解旷脸涨得通红,指着门口破口大骂:“搞这事儿的祖坟冒青烟,生儿子没 ,遭天打雷劈……”
“住嘴!”
易中海冷声打断,“你是有文化的人,注意点影响。”
“我窗户碎了,我妈头破了,你还让我注意什么?”
阎解旷眼眶通红,怒意难平。
阎解成赶紧打圆场:“孩子年轻气盛,第一次犯浑,大家多包涵。”
阎解放也急眼了:“我妈流了多少血!到底是谁干的?”
一圈人问下来,没人吭声。
傻柱清了清嗓子:“早说了不是院内人手,多半是外面混进来的野小子。”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跨上自行车:“我去报警。”
车轮一转,人已经骑出大院大门。
秦淮茹心脏猛地一缩。
她知道是棒梗干的。
公安要是介入调查,哪怕只有一丝线索查到棒梗身上,这孩子就毁了。
虽然未必能查出来,但她赌不起。
棒梗是贾家唯一的男丁,这点污点绝对不能留档案里。
只能找傻柱了。
秦淮茹目光死死锁住傻柱。
傻柱也正看着她,两人眼神交汇一瞬,他脸色骤变。
不用开口,秦淮茹那焦急又隐含责备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是棒梗。
傻柱心里暗骂一句:这小兔崽子真是捅娄子。
眼看阎解旷的车影都要消失在胡同口,傻柱来不及细想,拔腿就追。
棒梗年纪小,不懂轻重,这纯属意外。
阎家的损失,他家赔得起。
只要别闹到公安局就行。
“阎解旷!停下!”
傻柱在后面狂奔大喊。
阎解旷车把压得极低,蹬得飞快,瞬间就把两条腿的傻柱甩在身后。
风声在耳边呼啸,傻柱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傻柱眉头紧锁。
对方根本不停,难道猜到是他家的事?
情况危急。
阎解旷这是铁了心要公事公办。
一旦警方建档,棒梗这辈子就完了,少管所的大门可不是闹着玩的。
“棒梗还是个孩子啊……”
傻柱咬着牙,心里懊悔不已。
院子里,见傻柱追出去半天没动静,秦淮茹心更慌了。
秦京茹在旁边懒洋洋地说:“表妹,反正跟咱们没关系,回去接着睡吧。”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摆摆手:“你先回屋。”
她不能把棒梗的事说出去,烂在肚子里也得保住孩子。
棒梗缩在屋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窗外黑漆漆的,只有风声呜呜作响。
他不怕窗户被砸,也不怕阎家那老两口怎么骂。
但他怕看见刘海中头破血流的样子,更怕全院大会这种丢人现眼的场合。
疼。
右手手腕钻心地疼,那是之前断了接好的旧伤。
左手也不舒服,刚才抄起砖头砸窗户时扭到了筋。
恐惧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实在扛不住了,就得让傻柱顶雷。
反正那个愣头青脑子不太灵光,让他背锅最合适不过。
谁让他平时总爱管闲事呢?
秦淮茹叹了口气,推门走出院子。
夜色浓重,院里空荡荡的。
没看到傻柱的身影,也没见阎解旷的人影。
与此同时,阎解旷已经坐在了派出所的硬板凳上。
这里是二十四小时不关门的所在。
只要有人报警,且符合立案标准,民警就会立刻行动。
普通邻里纠纷很难立案。
但砸窗户致人受伤,性质就变了。
“警官,我家窗户被人砸了。”
阎解旷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冷意。
“我妈头上全是血,伤口很深。”
“我打听过了,院子里没人承认这事。”
“我怀疑是前院贾家的棒梗干的。”
“他比我小两岁,还在上小学。”
民警听完记录,脸色凝重起来。
这案子立下了,想撤就难了。
出了派出所大门,阎解旷跨上自行车。
身后跟着骑挎子的民警, 闪烁。
半道上,迎面撞见了急匆匆赶来的傻柱。
傻柱一眼看见那辆挎子,脸都绿了。
“你小子真敢报警?”
他快步上前,满脸焦急。
民警立刻板起脸,伸手拦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