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被经年不散的烟霞与迷雾笼罩的幽玄群山。
群峰之间的一处青石小院,两名男子持剑相对。
两位均是一身短打,一人身型匀称,面容清秀,手持一柄翠绿长剑;
另一人高大魁梧,一头红发,金目竖瞳,脸上细微的黑色鳞片与硕大的黑色巨尾无不透露出其非人的身份。
龙人手持一柄半个门板宽的巨剑,大大咧咧的站在少年对面:“游师弟,今日的考校可准备好了。”
“泰阿师兄,请指教。”名为游锋的少年呼吸间吐出一口白雾,向对方行了一礼。
“师弟,小心了。”一声低喝如闷雷炸响,泰阿手中的重剑并未以刃相对,仅以剑面便带起一股刚猛的恶风,直直朝着游锋面门砸来。
毫无花哨的一招,纯粹是力量的碾压,剑风压得少年鬓角的碎发紧贴皮肤。
游锋眼神一凝,脚下步伐轻错,身形如柳絮般向左侧飘忽半尺。
“锵!”重剑擦着他的衣襟砸在空处,青石板上瞬间多了一道寸许深的白痕。
“师兄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游锋脸上笑笑,借着泰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手腕一抖,掌中那柄上好硬玉炼制的翡翠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剑光如练,直取泰阿手腕。这一剑使得极巧,剑尖在空气中颤出三点寒星,封死了泰阿回防的所有角度。
然而泰阿不闪不避,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憨厚的笑意。他并未撤剑回防,而是手腕猛地一翻,那柄厚重的大剑竟被他舞得如风车般旋转起来,带起一阵呼啸的罡气。
“破!”
泰阿暴喝一声,巨阙带着万钧之力横扫千军。
游锋只觉眼前一花,那精妙的三点寒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如薄冰遇烈火,瞬间消融。他不得不放弃进攻,身形急退,手中长剑连点数下,试图卸去这股霸道的力道。
“叮叮叮叮!”
火星四溅。游锋每接一剑,虎口便是一阵发麻,脚下的青石板更是被踩出一个个浅坑。他就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虽然凭借着精妙的身法和卸力技巧勉强支撑,但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却让他呼吸愈发困难。
“师弟,不可陷入硬拼的陷阱,”泰阿攻势不减,重剑高高举起,仿佛一座小山当头压下,“牢记剑诀,水无常形,剑无常势!”
游锋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身形突然一矮,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泰阿下盘。这是险招,也是他目前唯一能破局的机会。
论速度,确实是我更快!这次我能赢!
即将得手的瞬间,眼前一阵强大的劲风袭来,泰阿并未移动,只是以迅雷之势转了半圈。手中重剑去向不改!
来不及变招了,游锋猛的发力起身,一剑上撩,直指泰阿胸膛。
就在两败俱伤之际,游锋忽感觉耳边风声呼啸,后颈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耳边传来泰阿的声音:“师弟剑招扎实,身板硬朗,这一腔血勇,也是可圈可点。”
游锋无奈深吸一口气,强行收剑站稳,与师兄同名的重剑【泰阿】就不偏不倚的停在自己的脑门上三寸,而自己的脖颈后方,锐利的尾尖锋芒毕露。
方才泰阿依旧是手下留情,若是被这肌肉虬结的龙尾抽实了,少说也要躺上半个月。
“唉,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游锋拱手行礼,“师兄不光天生神力,技巧也让师弟我望尘莫及啊。”
泰阿收剑,爽朗地大笑起来,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游锋的肩膀,差点把他拍个趔趄:“身为纯种人类的你,还未‘相剑’便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可以自豪了。”
游锋笑笑没有说话,左手中淡蓝的光芒一闪而逝。
“好了,师弟你且养精蓄锐,这最后的考校也算是通过了,明日你随我去寻师傅,为你举行相剑之仪。”泰阿微一运功,刚才对决中出的汗水化为冰雾排出:“师兄先行一步,跟师傅复命去了。”
“师兄慢走。”游锋望着泰阿矫健的身姿消失在群峰之中,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院中有一天然寒潭,他径直跳了进去,感受着冰凉的潭水抚慰自己的疲惫。
自从穿越过来,已经十六年了。
前世下水救人,却遇水鬼。身为牌佬的自己,穿越来了一处熟悉而陌生的地方:大灵峰相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