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下来。
没也得二十起步了吧?
这么大手笔。
李开山这穷小子,哪来的钱造?
不过,许大茂脑子转得快。
很快,他就换上了一副神神秘秘的神情,压低声音道:
许大茂心里直打鼓。
李开山这话里的意思,他听得真真的。
第四车间组长易中海,也就是院里那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
今天刚在院子里跟人家起了冲突。
这等于直接打了易中海的脸。
按照老易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明天肯定要在背后给他使绊子。
可李开山听完,非但没当回事,反而咧着嘴乐了。
在他眼里,易中海那点权势,不过是风中之烛。
蹦跶不了多久,就得凉透。
“老许啊,别往心里去。”
李开山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意。
“那个老易?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动你。”
“来,喝酒!”
话音刚落,他就冲旁边的小儿子李传杰使了个眼色。
李传杰心领神会,转身钻进厨房。
片刻后,端出一个粗瓷大碗走了出来。
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接着抄起桌上的酒瓶,毫不吝啬地斟满。
白酒液面几乎要溢出来。
许大茂盯着那碗酒,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这也太狠了吧?
这哪是喝酒,这是灌药啊!
“老许,干了它。”
李开山端起自己面前的碗,仰头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反观对面的许大茂,整个人僵在那儿,眼神发直。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李开山挑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逼问:
“怎么?这点面子都不给老哥我?”
这句话像一记警钟,把许大茂敲醒了。
他看着眼前这碗烈酒,头皮一阵发麻。
不是他酒量差。
以前陪厂领导应酬,小酒杯抿几杯也没问题。
再加上他那张巧嘴,总能哄得领导开心。
那时候用的都是精致的小盅。
现在倒好,直接来个海碗。
这谁能顶得住?
许大茂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样, 也不来这破地方。
可木已成舟,骑虎难下。
想起刚才在院子里受的屈辱,嘴里泛起的苦味更浓了。
没办法。
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捧起那只沉重的瓷碗。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副准备赴死的悲壮模样。
旁边的李家几个小子,看得咯咯直笑,满眼戏谑。
喉咙滚动声响起。
咕咚,咕咚。
一碗烈酒,生生被灌进肚子里。
酒劲上涌极快。
许大茂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砰”
的一声闷响。
许大茂像截枯木,直挺挺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就这?”
李开山居高临下,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刚才还吹得天花乱坠,说自己是铁胃金肠。
结果呢?一杯烈酒下肚,原形毕露。
连个酒桶都不如。
没空理会地上的废物。
李开山转身,目光扫过身后那群摩拳擦掌的少年。
眼神锐利如刀。
“别愣着!”
他嗓门洪亮,震得耳膜发麻。
“目标城北芦苇荡。”
“三十里急行军。”
“现在,出发!”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在前面整理装备。
另一边。
李传文带着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不省人事的许大茂抬回了家。
娄晓娥坐在炕沿上,脸色铁青。
怎么也没想到。
前脚还是意气风发的许大茂。
后脚就变成了躺着的死猪。
看着那人嘴角不受控制流淌的涎水。
她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蠢货!
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就骗骗自己这种单纯的小姑娘。
被娄晓娥尖利的骂声惊醒。
许大茂眼皮颤动,缓缓睁开眼。
脑子还晕乎乎的。
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李开山……你大爷……阴我……”
隔壁院子里。
李家这群半大小子听到动静。
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差点笑掉大牙。
此时。
李开山从外头走了进来。
眼神冷冷瞥向李传文。
李传文心领神会。
原本嬉皮笑脸的脸瞬间收敛。
肌肉紧绷,气势陡然一变。
大声喝道:
“两列横队!”
“向右看——齐!”
“向前——看!”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响。
原本散漫的一众少年,瞬间清醒。
脊梁骨挺直,目光炯炯有神。
再没了刚才的玩闹之态。
整齐划一地站好队形。
李开山慢悠悠踱步巡视。
满意地点点头:
“有点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