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掩住眼底的阴霾。

这一细节，被在场众人看在眼里。

曹琴默坐在华妃身后。

她的目光，闪烁不定。

华妃今日这态度，明显和往常不一样。

更沉稳了，也更低调了。

可即便如此，皇上对她的态度，反而更好了。

反观皇后——

呵。

曹琴默心中冷笑。

她早就看明白了。

皇后这一局，怕是输了。

宴席过半。

曹琴默借口更衣，溜出了大殿。

她快步走到僻静处。

一个小太监迎上来。

曹贵人有何吩咐？

回去告诉华妃娘娘。

曹琴默压低声音。

今晚除夕宴，皇上对娘娘和莞嫔格外不同。

皇后那边，已经沉不住气了。

她刚提了选秀，被皇上挡了回去。

娘娘只管安心养胎，外面的事，交给我们去办。

小太监点点头。

奴才明白。

曹琴默整了整衣襟，转身回席。

另一边。

欣常在也找了个机会，来到甄嬛身边。

婉嫔娘娘。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讨好。

娘娘今日这身衣裳真好看，是皇上赐的吧？

甄嬛看了她一眼。

欣常在。

前世，她一直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

不起争宠，不站队。

明哲保身。

如今，却主动来攀谈。

有意思。

甄嬛笑了笑。

欣常在今日这身打扮，也很不错。

欣常在的眼睛亮了亮。

娘娘谬赞了。

她凑近一步。

压低声音。

娘娘，嫔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欣常在咬了咬牙。

娘娘虽然与华妃、惠嫔交好，可她们都是有孕之人，眼瞎恐怕自顾不暇，娘娘现在应该需要人手，嫔妾不才，想毛遂自荐，还请娘娘不嫌弃才好。

甄嬛挑了挑眉。

皇后那边……

欣常在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娘娘若有需要嫔妾的地方，嫔妾万死不辞。

甄嬛静静地看着她。

片刻后。

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

欣常在喜出望外。

谢娘娘！

甄嬛的唇角，勾起一抹笑。

欣常在是个聪明人。

知道审时度势。

这样的人，用好了，是把好刀。

宴会继续。

丝竹声声，觥筹交错。

殿外，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甄嬛靠在椅背上，目光悠远。

皇后的选秀之计，被皇上挡了回去。

但她知道。

皇后不会就此罢休。

选秀，是她布下的新棋局。

迟早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不过——

甄嬛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她不会让皇后得逞的。

这一世，她要把所有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翊坤宫。

华妃回到寝殿，已是深夜。

颂芝迎上来。

娘娘，今晚宴上……

本宫知道。

华妃打断她。

皇后沉不住气了。

她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雪。

甄嬛来信说，棋已落。

颂芝点点头。

那咱们接下来……

华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皇后不会善罢甘休。

她一定会想办法反击。

咱们就等着，看她怎么出招。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景仁宫。

皇后独自坐在黑暗中。

剪秋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娘娘，夜深了，该歇息了。

皇后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雪。

剪秋。

奴婢在。

你说，甄嬛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剪秋沉默了一下。

娘娘是指……

宝娟的事。

皇后的声音，很轻。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本宫的布局？

所以才设了这个局，等着宝娟上钩？

剪秋垂下头。

奴婢……不敢妄加揣测。

皇后冷笑一声。

不敢？

本宫看你是不敢说。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甄嬛……华妃……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们两个，什么时候联手的？

本宫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沉默了半晌。

皇后深吸一口气。

选秀的事，皇上不肯松口。

但本宫不会放弃。

她的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

四位嫔妃同时有孕，这种事，从没发生过。

若是一切顺利，明年产下龙嗣……

那甄嬛和华妃，就彻底坐大了。

本宫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她转过身。

剪秋。

奴婢在。

去打听打听，甄嬛这一胎，到底是不是龙凤胎。

还有华妃，找个机会，给本宫查清楚。

剪秋退下了。

皇后独自站在黑暗中。

她的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甄嬛。

华妃。

你们以为赢了？

没那么容易。

本宫经营后宫这么多年。

绝不会输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