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paowxw.com
字:大中小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双妃重生之甄嬛丨华妃 > 第144章 公主大婚

第144章 公主大婚

永寿十二年,春。

紫禁城沉寂了一冬的海棠树,一夜之间开满了花。粉白的花瓣沿着宫墙铺展开来,像是有人特意撒了一层锦缎,满宫上下都笼在一层温柔的光里。

所有人都知道——柔嘉公主要出嫁了。

坤宁宫。

甄嬛站在铜镜前,槿汐正替她整理凤袍上的金线流苏。镜中的女子已是中年,却依旧端庄华贵、容色不减,眼底的从容与威严是岁月和权柄共同淬炼出来的。

娘娘,端妃娘娘那边已经备好了。槿汐低声禀报,公主今早卯时便起了,正由姑姑们伺候着更衣。

甄嬛微微颔首,唇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笑意。

柔嘉要嫁人了。

那个在延庆殿里蹒跚学步的小丫头,那个跪在纯元灵前懵懂磕头的小姑娘,那个在端妃病榻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皇后娘娘。门外传来安陵容的声音。

甄嬛转身,便见安陵容携着惠妃的仪仗款款而来。如今的安陵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婉嫔,她一身深红织金宫装,发间凤钗摇曳,举手投足间尽是雍容气度。

姐姐今日可是最高兴的人。安陵容笑着福了一礼。

我倒不觉得。甄嬛摇头,眼底含着一丝难得的柔软,最高兴的应该是你。柔嘉出嫁,你这个做姨母的,往后就等着抱外甥了。

安陵容脸颊微红,嗔道:姐姐又打趣我。

两人说笑间,华妃也到了。

今日的华妃穿了一身正红绣牡丹的吉服,头上的赤金凤钗足有三支——这是她身为贵妃的仪制,也是皇上对她多年忠诚的嘉奖。她一进门便嚷嚷开了:

我说你们俩倒是利索些,今儿可是柔嘉的大日子,外头的迎亲队伍都快到了,你们还在里头说闲话!

甄嬛看了她一眼,你急什么?吉时还没到呢。

我不急?华妃一拍手,我这心里比嫁自己的闺女还激动!当年那小丫头片子抱着我的腿叫华妃娘娘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呢!

说到此处,华妃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眼底浮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当年年家覆灭时,她的儿子还那样小。若不是甄嬛拼死护住,那孩子恐怕早就不在了。如今她的儿子被封为亲王、就藩在外,虽不能留在身边,却也算平安无恙。

而柔嘉……就像是上天补偿给她的那个。

甄嬛看出了华妃的心思,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辰时三刻,迎亲的仪仗从驸马府出发,沿着长安街一路行至紫禁城门前。

满朝文武、宗室贵胄皆列席观礼。皇上亲临太和殿,龙袍加身,脸上是难得的真切笑容。

柔嘉是朕的嫡长女。皇上对群臣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朕这一生亏欠她太多。今日出嫁,一切仪制从优,绝不可委屈了她。

群臣山呼皇上圣明。

苏培盛在一旁笑得眯了眼,心说:皇上这话说得倒是真心。当年四公主认祖归宗的时候,皇上在纯元灵前哭得像个孩子,那份愧疚和心疼,满宫上下谁看不出来?

驸马名叫傅恒之,是大学士傅恒的嫡孙。傅恒一族乃满门忠良,世代为朝廷肱骨。傅恒之年少英才,十七岁便中了进士,如今在翰林院任职,品貌端正、性情温厚,最难得的是——他对柔嘉一心一意。

这门亲事是皇上亲自赐的。

当年曾有外藩请求联姻、意图迎娶柔嘉,被甄嬛与端妃联手挡了回去。从那以后,皇上便暗中留意为柔嘉择婿,挑了整整三年,才最终选定了傅恒之。

甄嬛对这个驸马也是满意的。

她暗中让沈家的人查过傅恒之的底细——此人家风清正,无不良嗜好,虽出身名门却不骄不躁,最重要的是,他的母亲曾受过端妃的恩惠,对端妃感激涕零,绝不会亏待柔嘉。

这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甄嬛当时对华妃说,不是家世的门当户对,是人心的门当户对。

凤辇出发之前,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告别。

柔嘉在延庆殿的后殿里,单独见了端妃和甄嬛。

她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额娘,女儿不孝,往后不能日日侍奉您跟前了。柔嘉的声音微微发颤,红盖头下的眼眶早已红了。

端妃一把将她扶起来,捧着她的小脸看了又看,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傻孩子。端妃哽咽道,嫁了人又不是见不着了。你随时都可以回来看额娘。

柔嘉又转向甄嬛,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皇额娘。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女儿这一生最幸运的是两件事——一件是知道了亲生母亲是谁,另一件就是遇到了您。

甄嬛弯腰将她拉起来,伸手替她理了理凤冠上的流苏。

柔嘉。甄嬛的声音平静而温柔,你记住,无论嫁到谁家,你都是这紫禁城里最金贵的公主。谁若给你委屈受,你只管回来告诉我——我替你撑腰。

柔嘉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端妃在一旁看着,忽然破涕为笑,打趣道:好了好了,今天是喜日子,你们俩倒是把我弄哭了——回头让驸马看见了,还以为我这个做婆婆的欺负新媳妇呢!

三个人都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泪,泪里藏着笑——是只有真正经历过苦难的人,才能笑出的幸福。

午时,柔嘉公主在众人的簇拥下,从延庆殿出发。

她身穿大红织金凤冠霞帔,头戴九龙四凤冠,面覆红盖头,由十二名宫女搀扶着,一步步走上凤辇。

端妃坐在殿中,望着女儿的身影渐渐远去,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娘娘……身边的侍女递上帕子,轻声唤道。

端妃摆了摆手,强撑着笑了一下,我没事。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不该哭。

可她话音未落,泪水便簌簌地落了下来。

这个在冷宫里熬了大半辈子的女人,这个病骨支离、几乎没几天安生日子的女人,今日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女儿风风光光地出嫁。

甄嬛走到她身边,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端姐姐。甄嬛的声音很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海棠花瓣,柔嘉嫁得好。你放心。

端妃握住她的手,哽咽道:嬛妹妹,谢谢你。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当年拼了命把柔嘉的身世查清楚,她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

别说这些了。甄嬛替她擦了擦眼角,今天是好日子。你该笑。

端妃使劲点了点头,用手背抹去泪水,努力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有释然。

她这一辈子,值了。

迎亲的队伍从紫禁城出发,沿着中轴线一路向南,经天安门前、过金水桥,直抵驸马府。

十里红妆,浩浩荡荡。

抬嫁妆的队伍从午门一直排到了长安街的尽头——整整三百六十四抬。每一抬都镶金嵌玉、铺锦叠绣,件件都是宫中的珍品。

围观的百姓挤满了街道两旁,纷纷踮脚张望,口中啧啧称奇。

这就是嫡长公主的排场啊!

听说皇上和皇后娘娘疼这公主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嫁妆能少了?

那驸马好福气啊,满门忠良又娶了金枝玉叶,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话语间全是羡慕和赞叹。

而在人群之中,有一个穿着朴素衣裳的中年妇人,静静地看着凤辇远去,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

那是傅恒之的母亲。

她曾受过端妃的恩惠,在宫中最艰难的年月里,是端妃暗中接济过她一家。如今两家结为姻亲,她暗暗在心中发誓——一定会把柔嘉当作亲生女儿来疼。

大婚的仪式在驸马府中举行。

甄嬛以皇后之尊亲临主婚,华妃以贵妃之位陪同。一左一右,如同两尊守护神,将今日的柔嘉稳稳地护在身后。

傅恒之与柔嘉在天地桌前行礼——

一拜天地,谢苍天厚爱。

二拜高堂,谢父母养育。端妃坐在高堂之位上,泪中带笑,手中的帕子几乎被绞成了麻花。

夫妻对拜,从此琴瑟和鸣。

礼成之时,傅恒之掀开红盖头,看着面前明眸皓齿的柔嘉,耳根微微泛红。

公主……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往后,臣定不负公主。

柔嘉微微低头,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我不需要你不负我。她轻声说,我只需要你与我,一起好好过这辈子。

傅恒之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那笑容真诚而温暖,像极了这春日里的海棠花。

甄嬛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她想起了纯元。

柔嘉的生母纯元皇后,一生温柔似水,却在那座冰冷的宫殿中含恨而终。她至死都未能看一眼自己的女儿,未能亲口对她说一句母亲爱你。

而今天,她的女儿终于嫁了。嫁得风光、嫁得体面、嫁给了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纯元若泉下有知,该有多欣慰?

纯元姐姐。甄嬛在心中默默念道,你的女儿,我替你守住了。她过得好,你放心吧。

婚宴之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皇上难得地多喝了几杯酒,面上泛起微醺的红,眼中却有泪光闪动。

嬛嬛。他低声唤着甄嬛的乳名,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几分真意,朕这一生做了许多错事。可有一件事做对了——就是把柔嘉交到了你手上。

甄嬛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一笑。

她不需要皇上的赞美,也不需要他的愧疚。她所做的一切,从来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纯元,为了端妃,为了柔嘉,也为了她自己。

华妃凑过来,手里举着酒杯,笑嘻嘻地凑趣儿:皇上,您今儿高兴归高兴,可别喝太多了。回头太子殿下还要给您敬酒呢!

皇上大笑,好!好!朕今日不醉不归!

满座哄堂大笑,欢声雷动。

甄嬛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岁月静好。

当年的深宫里,那些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岁月,仿佛已经隔了一辈子那么远。皇后死了,齐妃废了,年家倒了,所有的敌人都不在了。

而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还在。

华妃在笑,安陵容在笑,沈眉庄在笑,端妃也在笑。

这大概就是她重活一世,拼尽全力换来的——

不是权势,不是地位,而是这一桌子的笑声。

夜深了。

驸马府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新房里还亮着一盏红烛。

甄嬛独自站在驸马府的花园里,仰头看着满天星斗。夜风拂过,吹得她凤袍上的金线微微作响。

槿汐撑了一件披风过来,轻轻披在她肩上。

娘娘,夜深了,该回宫了。

甄嬛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迈步。

槿汐,你说……纯元姐姐若能看到今天,会说什么?

槿汐想了想,轻声道:奴婢觉得,纯元皇后娘娘会笑。

甄嬛也笑了。

是啊。她低声道,她一定会笑。

夜风带着海棠花的香气,悠悠地飘过紫禁城的宫墙,飘过延庆殿的飞檐,飘过纯元灵前的长明灯——像是有人隔着生死两界,温柔地回应了一句:

谢谢你。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嫡长公主出降,满城尽是海棠花开。

这一日,甄嬛替纯元完成了最后的心愿。这一日,端妃一辈子的苦痛都化作了欣慰的泪水。这一日,柔嘉公主走进了属于她的好日子。

而甄嬛站在所有人的身后,看着她们幸福,心里终于明白——这一世她争的不是权,是守护。

守住她在乎的每一个人,不让她们再走上辈子的老路。

她做到了。

【本章完】

【未完待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四合院:何雨柱的天命人生综影视:啊?我要当娘娘了?四合院:重生到15岁的何雨柱游戏逃生:每个汉字都是死亡副本万物焚尽时宿醉一夜,我与清冷大师兄道心互玄凌重生,阴湿男鬼争做陵容正夫四合院:六级钳工逆袭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废土第七城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