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挺想动手的。”
成年男人只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就试试。”
张海纪手里的飞索先动了。
绳头贴着木台扫过去,奔的是脚下。平码那五个人遇上这一手,多少都要先乱一下步子,眼前这人却只往后错了半步,等绳圈刚收,鞋底已经压住绳身。
下一刻,绳上猛地传回来一股力。
张海纪手腕一沉,人被扯得往前带了半步。他刚松手,对方已经顺着这半步贴到面前,前臂往外一磕,把他抬起来的手架开,另一只手直接撞进肋下。
这一记没什么花样,力道却实得吓人。
张海纪后背撞上木桩,胸口那口气当场被撞散了。
门后的廖三听见动静:“还活着没有?”
“你先管好自己。”
张海纪话刚出口,男人已经又逼了上来。
这回他没再抢正面,贴着木桩往窄处绕。对方也不急着扑,每一步都卡在他转身最难受的位置上,张海纪换了两次方向,人家就跟着换两次,既不多走,也不给他从身侧钻过去的空当。
男人忽然道:“身手不错。”
张海纪盯着他的肩和胯:“你夸人非得边打边夸?”
“怕你等会儿听不见。”
“那你还挺客气。”
旁边两个仓伙计这时也缓过来了。其中一个从腰后摸出一串钥匙,绕开两人就往廖三那扇门去。
钥匙刚碰到锁边,廖三已经在里面骂:“别让他开!”
“听见了。”
张海纪左手一抖。
刚才松掉的飞索贴着木台滑出去,没找面前的男人,反而绕过拿钥匙那人的小臂。绳一收,伙计手腕被带偏,钥匙串当啷掉在木板上。
张海纪脚尖紧跟着一挑。
叮当一声,整串钥匙落进黑水。
“操!”
那伙计扑到水边。
张海纪却连看都没来得及多看一眼,肩口已经被人按住。成年男人一掌压着他往木柱上送,他来不及把力卸干净,半边肩背重重磕上去,眼前都白了一瞬。
紧跟着膝盖又顶了过来。
张海纪只侧开小半步,那一下还是擦着腰肋撞过去,疼得他闷哼一声,连退两步,嘴里也多了点血腥味。
男人停在他面前。
“现在知道差在哪了?”
张海纪用手背蹭掉嘴角的血:“不就是仗着年纪大。”
“嘴是真硬。”
“牙还在,当然硬。”
嘴上还能顶,手上却不能再这么打。对方会看步位,也会看绳路,再拖下去,先倒的肯定是他。
好在这里不是平码。
木台右边就是地下水槽,浅底艇刚解了船头,只剩船尾短绳挂在桩上。水一直往外走,船身被推得轻轻摆,每碰一下木桩,脚底都能感觉到震动。
张海纪往后退了半步,正好踩到潮湿的台边。
成年男人跟进来。
“东西拿出来,我让你少挨两下。”
张海纪的目光从他脚下移到黑水里。
“你水性怎么样?”
男人眉头微微一皱。
“什么?”
张海纪没解释。
对方手刚伸过来,他忽然往外一让,像是肩背吃痛没站稳,半只脚直接滑出了木台。
男人第一反应就是去扣他领口,还真抓住了。
可张海纪根本没往回挣,反而顺着那只手整个人往水里坠。男人一句骂声还没出口,扑通一声,黑水已经翻起来一大片。
成年男人脚下卡住木台边沿,只被带得往外倾了半截。张海纪衣领却已经扯开,人直接沉进水里。
右肩和肋下都疼,入水后身体反而很快顺着水势稳住。他没急着冒头,脚下一蹬船腹,从浅底艇下面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