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在警方告诉何东飞,他之前是被人下毒了,差点灭口后,为什么他还守口如瓶。
以他的性格是会把蔡英梅拉出来一起死,还是无私的哪怕知道那个女人要弄死自己,也保她?
我觉得前者可能性更大。
因为如果他是打着反正自己得了癌症,牺牲自我的心态,就不会现在这样满面红光,病情好转。
何东飞现在的样子,显然是看到了希望。
而让一个癌症晚期病人,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并且守口如瓶,保护着蔡英梅,就值得深思了。
蔡英梅空口白话说不是自己,有说服力吗?
我猜,他如此信任蔡英梅,说明蔡英梅给他拿出了,绝对不是她下毒的实证。”
“会是什么实证?”
怎么证明自己不是下毒的人。
“那就只有明确的,告知何东飞,具体下毒的那个人的身份。”
秦升说着,“具体这个人是谁,我就不清楚了。
但他和蔡英梅何东飞之间,现在肯定是敌对关系。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直到追捕这帮人时,他们还在盗猎,说明向西寒死后这一年,还有人主导,否则单凭何东飞几个人,药剂都拿不到,那种麻醉剂保质期只有半年。
另外,警方接到的匿名举报电话,位置坐标具体。
以前就分析过,如果是村民举报不可能那么准的位置,打举报电话是他们内部人。
总不可能是被追捕的六个人,当时场面多惊险,看他们反应也不是。”
所以,盗猎案也许真的涉及不止七个人。
但第八个人,和向西寒的情况还不一样。
可能全程盗猎都没出现过,但一直知道这几个人盗猎的一切。
“你怀疑向东方?”陈立问道。
“没错。”秦升严肃的,“之前就讨论,当初向西寒盗猎,向东方到底知不知晓。
现在看来肯定是知道的,可凭他的身份地位,为什么会同意弟弟去盗猎,这么危险还费力不讨好的事。
我想不通。”
陈立思索着,“向东方知晓,并默认向西寒的盗猎行为,只能说明这件事对他有利。”
“一个混的风生水起的老板,能从盗猎这件事上获得什么,他想得到什么?”
陈立打电话给信息科,要把向东方创业时期每个项目,每一次公司问题都找出来。
放下电话才再次开口,“做生意,很多时候,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包括现在电视上经常看到的有名老板们,身价几个亿,可你让他一下拿出多少现金流,却不一定拿得出来。
所谓身价都是虚的,固定资产,货物运输,这些都是压钱的。
看看哪个有名商人没欠银行钱,商场上一个失误,也许就马上负债。
有名望有地位的商人,也不一定就不缺钱。
能让向东方守口如瓶,说明他在这件事上有利可图,这条线可以查。”
陈立说着,同时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着秦升,“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秦升说了赵正平的事。
“你信他真的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试探过,没有那么多巧合,我更多的是宁可信其有,陈队不信?”
陈立摇头,“咱们做刑警的,最是知道很多看起来不合理的事,往往就是真相,不该忽视任何一点破案的可能。
但我想问的是,秦升,你仅仅是因为赵正平所说的这些,才怀疑蔡英梅吗?
尤其是猜测她在盗猎团队中的位置,性格,你好像很了解蔡英梅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升一愣,别开视线,“我是受害者家属,包括我考警校当刑警,陈队你该知道,我始终放不下这个案子,立志要抓到杀害我爷爷的凶手,所以关于盗猎案关于蔡英梅,我查了很多年资料。
几乎日日夜夜都在揣测这个人,而且,她灭口我爷爷这件事上就能看出,这女人非常狠。
我无数次复盘分析她的性格,才会那么了解。”
陈立挑了挑眉,“我知道,你不用解释这么多的,我就是随便问问。
只是觉得你在描述蔡英梅这个人的时候,很具体,更像是亲眼见过。”
说完这句,陈立笑了笑,拍着他的肩,“回队里吧,还有很多案情要分析,以及你说的那些都要追踪下去。”
秦升抬起头,“陈队,你的意思是?”
“我会和上面申请,让你加入盗猎案情分析组,毕竟现在和冰箱藏尸案已经归到一起了,总不能在分析盗猎案的时候,中间让你出去吧。”
秦升惊讶又高兴地,“谢谢陈队。”
“但是,何东飞你不能再见了,案犯这方面,你还是要避嫌,不能接触。”
“我懂的,我知道,陈队。”
秦升说着高兴地去开车了,陈立则看着秦升的背影,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