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过荆棘丛那个勉强算是门的洞,林凡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噎了回去。
这地方树木稀疏了些,但棵棵都粗壮得吓人,得要三五个人才能合抱。地上散落着不少断枝碎叶,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蹂躏过。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锯末的味道,还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腥气。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因为成功开路的得意劲儿瞬间烟消云散。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唰地一下就贴到了最近的一棵巨树后面,把自己缩成一团,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隐匿术运转到极致,恨不得变成树皮上的一块苔藓。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只眼睛,往林子深处瞄。
这一瞄,差点没把他魂儿给吓飞了。
只见不远处,一头玩意儿正背对着他,吭哧吭哧地啃着一棵大树。那家伙体型堪比小牛犊,浑身披着灰白色的、看起来就硬邦邦的骨甲,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条粗短的尾巴。最吓人的是它的脑袋,像个巨大的楔子,一张嘴,露出两排堪比石斧刃口的板牙,咔嚓一口下去,树干上就缺了老大一块,木屑纷飞。
这怪鼠啃得那叫一个投入,尾巴还一甩一甩的,显然把这棵倒霉的树当成了磨牙棒加下午茶点心。
林凡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有点转筋。这什么品种的耗子?吃石头长大的吗?这牙口,啃自己那把石斧估计跟嗑瓜子儿似的!他刚才砍荆棘那点力气,跟这哥们儿比起来,简直就是挠痒痒。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上去打个招呼?问问它这牙是怎么保养的?还是趁它不注意,给它后脑勺来一石斧?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死了。看看那身骨甲,看看那啃大树如啃甘蔗的利齿,林凡很有自知之明地咽了口唾沫。就自己这小身板,加上那破斧头,估计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纯粹是外卖上门,还自带餐具的那种。
“惹不起惹不起……”林凡心里疯狂呐喊,“大哥您慢慢吃,我就是一路过的,您当没看见我,我也当没看见您,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他紧紧贴着树干,一动不敢动,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引起那怪鼠的注意。时间仿佛过得特别慢,只有那咔嚓咔嚓的啃树声不断传来,听得林凡心惊肉跳。
那怪鼠啃了一会儿,似乎饱了,也可能是觉得这棵树味道一般。它停下来,抽动着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硕大的脑袋左右转动,那双小眼睛闪烁着警惕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