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上的光芒和字迹彻底隐去,大厅重新被昏黄的火把光芒笼罩,只剩下那座漆黑的石碑和他这个激动得还没完全平复的活人。
林凡站在原地,傻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化掉找到“组织”的狂喜。他伸手摩挲着冰凉光滑的碑面,这次感觉完全不同了,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一件证明他“道不孤”的信物。
“碑兄,不,前辈!”林凡改了称呼,语气里带着亲热,“您这留言,真是醍醐灌顶,振聋发聩啊!简直是我异父异母的灵魂知己!”
他回想起自己穿越以来的种种辛酸,顿时觉得找到了倾诉对象,话匣子彻底打开,对着石碑就开始大吐苦水。
“前辈您是不知道啊!我刚来那会儿,那叫一个惨!光着脚,穿着破睡衣,躺在沙滩上喝风!想学人家钻木取火,手都快搓秃噜皮了,连个火星子都没见着!搭个破棚子,寻思能遮风挡雨,结果半夜涨潮,差点连人带棚子一起给冲进海里喂鱼!”
他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还有那该死的椰子!挂那么高,一群扁毛畜生守着!我上去跟它们抢,好家伙,被啄得满头包!您看看,现在估计还有印子呢!”他扒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试图找出曾经的伤痕给石碑看。
“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个山洞,发现您留的那两本书。好嘛,《存在感消失术》?我当时就想,这啥玩意儿?社恐终极梦想手册?还有那《万物吞噬诀》,听着就像个走火入魔的吃货功法!我当时差点就给扔了!”林凡拍着石碑,仿佛在跟老友抱怨,“得亏我机灵,想着死马当活马医,结果一试,嘿!真香!”
“您说说,要不是我悟性高,深刻理解了‘苟’字的精髓,把那‘消失术’练得炉火纯青,能从小鹿眼皮子底下偷水喝?能躲开那些奇形怪状的大虫子大老鼠?要不是我谨慎,把那‘吞噬诀’当绣花针用,能磨出石斧石刀?能啃穿您家这比城墙还厚的‘果冻’门?”
他指着自己身上破烂不堪、勉强蔽体的“衣服”,又拍了拍腰间别着的粗糙石斧,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又有点心酸:“看看!这都是您功法的功劳!当然,主要还是我发挥得好,深刻贯彻了您‘别浪’的指导思想!该怂就怂,该躲就躲,绝不出头!”
说到激动处,他再次对着石碑拱了拱手,表情诚恳无比:“所以说,前辈,咱俩这缘分,那是天注定!您留下的道统,活该由我来继承!您就放一百个心,我绝对把咱们‘苟道’发扬光大,走到哪儿怂到哪儿,绝不给您老人家丢脸!”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多话,胸腔里那股憋屈、郁闷、还有找到认同的兴奋,混在一起,化作滔滔不绝的倾诉,全都倒给了这座不会回应却仿佛能听懂的石碑。
吐完苦水,表完决心,林凡感觉浑身舒畅,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长出一口气,看着依旧沉默的石碑,咧嘴笑了笑。
“好了好了,不吵您了。”他语气轻松下来,“知道您老人家喜欢清静。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睛又开始放光,上下打量着石碑,“咱这暗号也对上了,知音也认了,您看……是不是该给点实质性的见面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