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个活契。”沈云阳说,“你带着狗蛋,暂时依附我们。我们付你月钱,你帮忙做些内务。狗蛋还小,可以跟着我认字,跟着张……张道长学些拳脚强身。
等你们日后有了去处,或者狗蛋长大了,去留自由。”
柳娘子忐忑不安道:“这、这行吗?”
“行。”沈云阳点头,“江姑娘不喜欢拘着人,这样最好。”
他看向江月见,用眼神询问。
江月见想了想,终于点了头。沈云阳要养,就养吧。
好在柳娘子针线活不错,张三可不会这些……
“随你。”她说。
沈云阳笑了笑,对张三说:“再拿张纸来。”
张三屁颠屁颠去拿纸。
沈云阳提笔,略一沉吟,在纸上写道:
“立契人柳氏,携子狗蛋,自愿依附江府门下。江府主家江月见、沈云阳,允诺月钱五百文,并教导狗蛋识字习武。柳氏负责内务厨事、针线女红,狗蛋协助洒扫跑腿。
期限十年,期满去留自由,主家不得强留。此契为活契,双方各执一份,以此为凭。”
他写完,念给柳娘子听。
柳娘子听得眼泪又掉下来。
这哪是卖身契,这简直是恩契!
有吃有月钱,狗蛋还能识字习武……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沈公子,这月钱太多了……”柳娘子小声说,“村里给人帮工,一个月也就二百文……”
“不多。”沈云阳温和道,“你一个人要做三个人的活,该得的。”
他把墨递给柳娘子。
柳娘子颤抖着手,在契约上按了手印。
沈云阳也按了,又让江月见按,江月见不耐烦地用手指蘸了墨,在纸上戳了个印子。
契约一式两份,沈云阳收了一份,另一份给柳娘子。
柳娘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折好,贴身收着,心里总算踏实下来。
沈云阳走到院墙边,又说道,“你这院子来去不方便,把墙打通吧。”
柳娘子一愣:“打,打通?”
“嗯。”沈云阳点头,“以后你要两边跑,这样方便。
“我,我这就去喊人……”柳娘子抹着眼泪说。
“不用。”江月见抬脚,对着那堵土墙,一脚踢了过去。
那堵一尺厚的土墙,顿时从中间裂开一道整齐的缝隙,然后“轰”地一声,塌了半边,露出一个足够两人并肩通过的豁口。
尘土飞扬。
柳娘子:“……”
沈云阳:“……”
张三:“……”
狗蛋眼睛瞪得溜圆:“江姐姐好厉害!”
张三小声嘀咕:“这墙……修起来得花钱吧……”
江月见瞥了他一眼:“修什么修,这样挺好,大道自然。”
她飘回自己院里,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钱袋,里面约莫有十两,随手扔给柳娘子。
“去买肉,买布,买你们用的。”她指了指狗蛋,“狗蛋太瘦,多补补。”
她最见不得人瘦了。
像张三一样,胖乎乎的多可爱。
柳娘子手忙脚乱接住钱袋,沉甸甸的,心里更沉甸甸的。她看着江月见飘走的背影,又看看手里银子,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