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决议已定。会议室里那股抉择的沉重感,迅速被一种更具象、更紧迫的战前气氛所取代。没有多余的话,每个人都知道该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调查组没有去局里,他们现在是停职阶段,去局里太扎眼,为了防止被有心人发现,他们决定在安全屋里碰面。
陈九第一个行动起来。他背着一个巨大的帆布背包,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蓝若兮一看不由得笑了起来,“九爷,您老这是要去郊游啊,这一大包,够咱们吃喝一阵的了。”陈九嘿嘿一笑,“哪里哪里,这可不是吃的喝的,我给你们开开眼啊。”他开始给大家展示,一样一样的摆出来,嘴里念念有词:“黑狗血…年份越足煞气越重,破邪祟最好…百年雷击木心,劈过的那一面阳气最旺,专克阴晦阵法…嘿,这串五帝钱可是好东西,镇方位、乱阴阳…”
他掏出的东西五花八门,有些看着还正常,有些则透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气味和年代感。他将一份份材料仔细分装好,塞进每个人的战术背心口袋或背包夹层。
“九哥,你这都是些什么宝贝疙瘩?”艾琳娜捏着一小包用油纸裹着、散发着奇异腥气的粉末,挑眉问道。
“老家底儿了。”陈九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对付鄢老道那种路数的阵法,没这些玩意儿,咱们进去就跟没头苍蝇一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最后,他极其郑重地拿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五颗龙眼大小、色泽乌黑、却隐隐透着一丝血光的丹丸。
“这玩意儿,叫‘吊命丹’。”他神色严肃,一人分了一颗,“别说九哥小气,就这点家当了。真到了重伤濒死、药石罔效的关头,嚼碎了咽下去,能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一口气来,给你们争取点交代遗言…或者等救援的时间。记住,不到真要咽气那刻,别用,药性太猛,伤根基。”
接着,他又抽出五张黄底朱砂的符箓,上面的符文蜿蜒扭曲,隐隐有雷光流淌的错觉。“‘引雷符’,贴邪物脑门儿上最好使,尤其是那些走路不稳的‘老朋友’(行尸)。当然,扔出去当个响动大的炮仗也行,省着点用,画这玩意儿费神。”
另一边,艾琳娜打了个电话,语气简洁冰冷,只报了个地址。不到半小时,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招待所后巷。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和艾琳娜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便从车里拖下两个沉重的黑色长条箱和一个大号战术背包。
箱子打开,房间里似乎都亮堂了几分。
“武岩师傅,你的。”艾琳娜拿起一对泛着幽冷哑光的金属拳套。拳套设计极简,包裹手背和前臂,指关节处是狰狞的合金指虎,重量却出乎意料的轻。“高强度钛钨合金,轻,够硬。试试。”
武岩接过,套在手上,握了握拳,骨节在金属包裹下发出更沉闷的爆响。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满意,重重一点头:“好家伙!趁手!”
接着,艾琳娜拿出五套折叠好的衣物。“最新型的复合防护服,凯夫拉基底掺了保密纤维,防刺、减震、能一定程度上削弱低速子弹的冲击。轻便,不影响活动。”她又拿出五个整合了通讯模块和透明护目镜的战术面罩,“防毒、防尘、防泼溅,内置我们的通讯频道和若兮的虫群信号接收器。”
陈九拿起防护服摸了摸,咂咂嘴:“啧啧,洋玩意儿是花哨…”但手上却毫不迟疑地开始往身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