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眼神一动，手上动作却没停，又一掌拍过去，同样低声回：“知道，演像点。”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符纸乱飞，拳脚相交，但仔细看，陈鹏飞每次攻击都差之毫厘，陈九的符纸也总贴偏。

艾琳娜双枪端起，火焰弹与寒冰弹交替射出。一个小弟被火焰弹击中，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另一个被寒冰弹冻住了腿，动弹不得。剩下两个吓得往后退，被蓝若兮的蛊虫追上，钻进鼻孔耳朵，惨叫着倒地抽搐。

徐东魂切挥舞，斩向永真的后背。

永真察觉到危险，锡杖横扫，逼退武岩，回身一杖挡住徐东的刀。刀杖相击，火花四溅。永真力气大得出奇，徐东被震退两步，虎口发麻。

武岩又冲上来，佛光与锡杖硬碰硬。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从码头东边打到西边，所过之处石阶碎裂，青苔飞溅。

蓝若兮的蛊虫试图靠近永真，却被他的护体法力震开，嗡嗡嗡地飞散。艾琳娜的冰火子弹打在他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灼痕和冰霜，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徐东和武岩联手，勉强压制住永真，但一时也拿不下他。

陈九那边，和陈鹏飞“激战正酣”。两人从码头东边打到西边，符纸乱飞，拳脚相交。陈九一掌拍在陈鹏飞肩上，陈鹏飞顺势倒地，又翻身爬起，一拳捣向陈九小腹。陈九侧身躲过，反手一张符贴在陈鹏飞后背上——符纸燃起，陈鹏飞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不动了。

几个小弟早就趴下了。码头上只剩下永真一人，独自面对调查科五人。

但他毫无惧色，反而笑得更狰狞。

“就这点本事？”他挥舞锡杖，“道长马上就上来了，等他一出来，你们全得死！”

话音刚落，锁龙潭水面突然剧烈翻涌。

浪花越拍越高，拍打着石阶，溅起的水花已经能打到码头上。那道龙形黑影在水下疯狂游动，带起巨大的漩涡。潭中央，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透出，像是蛟尸的眼睛正在睁开。

徐东一刀逼退永真，抽空瞥了一眼潭中。

浪花越来越大，水流越来越急，鄢道人他们已经下水有一会儿了。

“不能再拖了。”他低声说。

陈九听到徐东的话，一掌震开再次爬起来的陈鹏飞，后退几步。他看了一眼陈鹏飞，陈鹏飞微微点头，顺势倒地，这回是真趴下了——装死装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

陈九从怀里掏出几张从未用过的金色符纸。那符纸一拿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符面上符文复杂，隐隐有雷光流转。

蓝若兮收起骨笛，从腰间摸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她倒出一粒药丸，犹豫了半秒，吞了下去。眼睛瞬间变得血红，瞳孔深处像是燃着一团火。

艾琳娜深吸一口气，双枪上的光芒从红蓝两色变成了深紫色。那是魔族血脉更深层的激发，枪身上隐隐浮现出细密的魔纹。

武岩一把扯下上衣，露出后背那个卍字伤痕。伤痕正在发光，金光越来越盛，蔓延到全身。他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金漆，在夜色中耀眼夺目。

徐东右手握紧魂切，左手按在胸口。鬼差烙印滚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体内涌动。那力量阴冷，强大，带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永真察觉到对面气势的变化，停下攻击，握紧锡杖。

“想拼命？”他狞笑一声，但笑声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晚了！道长已经下去了，等他一上来——”

徐东盯着他，冷冷地说：“那就看看，谁先死。”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潭中的浪花越拍越高，已经漫上码头，淹没了半截石阶。那道龙形黑影在水下疯狂游窜，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永真举起锡杖，正要再次出手——

潭中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炸开。

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足有十几米高。浪花四溅，冰冷的潭水劈头盖脸砸下来，浇了所有人一身。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潭中。

水柱落下，水面翻涌不休。那道龙形黑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暗流。暗红色的光芒在水下闪烁，忽明忽暗，像是心跳的节奏。

码头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声惨叫从水底传来。

是人的惨叫。

永真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