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笼罩在每个人的眼前。
自从跨过那道焦黑的界线,众人的视觉神经再次被神秘力量彻底掐断。
王胖子伸出双手,在身前胡乱挥舞着,嘴里嘟囔个不停:
“得,又瞎了。胖爷我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跟个睁眼瞎似的到处摸黑。安子,咱现在走到哪儿了?”
陈安站在队伍最前方,耳朵微微耸动。
微风拂过枯枝的沙沙声、地表碎石的滚落声,全部化作清晰的信息涌入脑海。
陈安转过身,面向黎簇站立的方位:
“黎簇,既然已经进了盲冢范围,该把救治瞎子的法子说清楚了。”
黎簇听到点名,脚步下意识停顿了一下。
苏万紧紧抓着黎簇的后衣角,战战兢兢地不敢松手。
黎簇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双手在虚空中握了握拳头:
“我说过,只要能进墓,我绝不藏私。”
黑瞎子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勾着玩世不恭的笑意,侧过头对着黎簇:
“小徒弟,瞎子我这双招子还能不能见亮,可全指望你了。痛快点,雷声里到底跟你说了什么秘方?”
黎簇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语气格外凝重:
“雷声里的声音交代得很明白,盲冢的主墓室里有一口特殊的悬棺。那口棺材是用极阴的天外玄石打造的,内部沉淀了千百年的地脉灵气。只要瞎子躺进主墓室的那口棺材里,利用棺内的阴煞之气洗刷眼部坏死的经络,他的眼睛就能彻底恢复。”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吴邪猛然怔住了。
吴邪伸出手,准确地抓住了黎簇的胳膊,追问道:
“雷声里的那个声音……到底是谁的声音?你之前说在雷暴里听到的指引,难道是个大活人在说话?”
黎簇被吴邪抓得胳膊生疼,用力甩了一下手腕:
“吴邪,你自己的三叔,你听不出来吗?那说话的调调,除了吴三省还能有谁?!”
吴邪整个人定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王胖子失声喊道:
“三叔?!真是那老狐狸?!那老家伙神出鬼没的,既然知道救瞎子的法子,干嘛不直接露面,非得借着打雷传话?”
陈安指尖在腰间的剑柄上轻轻叩击,冷笑了一声:
“吴三省不露面,不是他不想,是他根本动不了。”
吴邪立刻转过头来,急切地面向陈安:
“安子,你的意思是……三叔被人软禁了?”
陈安语气平静地分析道:
“焦老板背后有一股极庞大的神秘势力,从十一仓到哑巴村,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线。吴三省被那群人死死咬住,身边全天候都有高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根本没办法给咱们寄信或者打电话。借着雷声隐藏特殊的频段密码,是他唯一能够把消息送出来的手段。”
张海科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点头:
“难怪。这种借雷传讯的手法,外人听起来全是轰隆隆的炸雷,只有经过特殊改造的耳朵或者特定的听雷装置才能解密。三爷这一手金蝉脱壳,确实把后头追杀的人全给瞒过去了。”
吴邪紧紧攥着拳头,咬着后槽牙低语:
“只要三叔还活着就好,这笔账,早晚要跟那帮神秘势力算清楚。”
陈安不再继续探讨吴三省的下落。
他转过身,将注意力放回正前方。
一股刺鼻的航空煤油焦糊味混杂着腐烂的泥土气息,正顺着山风扑面而来。
在队伍正前方不到十米的位置,巨大的金属扭曲声格外扎耳。
“都退后五步,别往前乱摸。”
陈安出声提醒。
王胖子拉着吴邪连连倒退,脚底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作响:
“安子,前头挡着什么东西了?听着动静挺大啊。”
陈安耳朵轻颤,青龙感知向外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