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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的提问,招致命

【金融社走廊】

傅景深看完那两条消息,没说话。

云熙举着手机的酸了,往下放了放:“所以,加班费——”

“你怕了?”傅景深问。

云熙想了想,诚实地回答:“主要是想知道值不值得怕。”

傅景深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又看了一遍。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不用去。”

“不去的话,他说要公开我欠你钱的事。”

“你欠我什么钱?”傅景深反问。

云熙愣了一下。对哦,那两千万是他主动给的,

转账记录上写的是“生活补贴”,她又没打欠条。

严格来说,这不算欠款,算……赠与?

但那条消息的威胁意味很明显。

对方知道她跟傅景深之间有金钱往来,

还知道她的名字和手机号。

“傅明渊。”云熙把刚才在后台看到的那个名字念出来。

傅景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垂下眼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里有审视的意思。

云熙把后台记录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有人用高级权限,

访问了金融社服务器上的数据,访问人信息显示是傅明渊。

“你怎么看到的后台记录?”

这个问题来得很快。

云熙早想好了说辞:“社长给了我个临时运维账号,

让我帮忙清理过期数据。我今天登上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

傅景深没追问。他转身往走廊尽头走,边走边说:“跟我来。”

云熙跟上去。她心里盘算着——傅明渊是傅景深的二叔,

书里那个想架空男主的反派。原书里,

这人到中后期才正式出场,现在就盯上她了?

是因为银行那笔两千万被发现了。

一定是。

傅家的私人银行,说到底还是姓傅的地盘,

二叔要调一份转账记录有什么难的。

云熙后悔了。早知道就该坚持只要两百万。

【办公室】

傅景深带她去的是金融社旁边一间小会议室,平时没人用。

他刷卡进门,随手把灯打开。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六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白板。

傅景深拉开椅子坐下,示意云熙也坐。

云熙坐在他对面,中间隔了半张桌子。

距离刚好够她看清他的表情,又不至于太近。

“那条消息,我来处理。”傅景深说,

“你不需要回复,也不要去赴约。”

“好。”

“但我有个问题。”

云熙的后背绷了一下。

傅景深把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下巴搁在手背上。

这个姿势显得他很放松,但云熙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在金融社负责什么工作?”

“打杂的。”云熙说,“录数据,跑腿,偶尔帮学长做做报表。”

“那你对投资有了解吗?”

云熙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个问题不对劲。

她是金融系的学生,说完全不了解太假了。但如果表现得太懂,

又容易跟她的“网恋对象”身份对上号——她在线上跟傅景深

(也就是那个神秘的“J”)聊过很多投资话题,聊得还挺深入。

得找个中间值。

“学过一些基础的。”云熙回答,“教材上那些。”

傅景深点了点头,看起来只是随口一问。

但紧接着,他又开口了。

“最近有个项目,涉及到跨境并购,用的是杠杆收购的方式。

对方开价偏高,市场上主流观点是不值得接盘。

但有人跟我说了一个思路——”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云熙。

“——用分步要约加上对赌协议,

把前期风险转嫁给目标公司的原股东,

同时用可转债锁定退出通道。你觉得这个思路有没有问题?”

云熙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这个。

这个方案她太熟了。

因为这就是她两周前在线上跟“J”讨论的那个思路。

她提的。一字不差。

他在试探她。

绝对是在试探。

云熙的大脑像被丢进了冰水里,瞬间清醒。她不能答得太好,

但也不能答得太烂——如果她是金融系大二的学生,

听到这个问题应该是什么反应?

应该是听懂了一部分,但吃不透核心。

“杠杆收购我上学期学过。”云熙皱了皱眉,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

“分步要约……是分批次发起收购要约的意思吧?

这样可以降低一次性的资金压力。

但是对赌协议那块我不太确定,是跟业绩挂钩的那种吗?”

她答得规矩矩,像个认真听课但经验不足的好学生。

傅景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差不多。”他说,“那你觉得这个方案最大的风险点在哪?”

云熙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这人是审犯人吗?一个接一个地问。

真实答案她当然知道——最大的风险在于可转债的转股条件设计,

如果目标公司股价在对赌期内暴跌,

可转债持有人集中转股会稀释控制权,导致收购方反而被动。

但她不能这么答。

“我猜……是杠杆太高导致资金链断裂?”云熙试探性地说,

“毕竟杠杆收购最怕的就是现金流出问题吧。”

这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安全,普通,不出格。

傅景深没有立刻回应。

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这三秒钟对云熙来说跟三年似的。

“还行。”傅景深终于开口,语气平平的。

云熙在心里长出一口气。过关了。应该过关了。

但傅景深下一句话让她刚松下来的神经又紧了回去。

“你有没有想过,”他说,“可转债的转股条件如果设计不当,

才是真正的命门。”

云熙保持着脸上困惑的表情,心跳却加快了半拍。

他在递答案。

而且这个答案,恰恰就是她当初在线上告诉他的。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就是那个网恋对象?如果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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