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失踪这么久,就没人找过她?”
黄小燕抬起头,冷冷地说道:
“她爸妈?她爸妈根本不管她死活。一个推给另一个,另一个又推回来。女儿不见了几个月,连个报警的人都没有。”
老张终于明白——为什么黄小燕第二次作案时那么镇定。
与此同时,另一间审讯室里。
孔悦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静得像在等公交。
对面的刑警小刘盯着他看了很久,还是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戴着眼镜的微胖男人,竟然是一个杀了两个人还碎尸的恶魔。
“孔悦,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
声音很平静。
“结婚几年了?”
“四年。”
“你妻子知道你在外面有人吗?”
孔悦没有回答。
“她说你每天早晚都给她做饭,刮风下雨从不间断。”
小刘翻开资料,“杨秋萍被杀那天,你回家还给妻子做了饭、洗了衣服。”
“对。”
孔悦说,“那天做的红烧排骨,她爱吃。”
小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来。
面前这个人,白天碎尸抛尸,晚上回家给妻子做红烧排骨。
这是什么怪物?
“你为什么要杀人?”
孔悦抬了抬眼镜,语气平静地回答:“小凡那个小太妹,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杨秋萍?认钱不认人的东西,教训教训她。”
“教训就要杀人碎尸?”
孔悦不说话了,只是微微一笑。
孔悦的档案很快被调了过来。
老张一页一页翻着,眉头越皱越紧。
“上过警校?”
小刘凑过来看,不敢相信。
“对。因为跟小混混鬼混,被开除了。”
老张说,“父母怕他再惹事,带他离开老家,来省城做动漫生意,还给他娶了媳妇。”
“家里什么条件?”
“父母做生意,一两千万的身家。”
老张合上档案,“根本不在乎那六万块钱。”
小刘彻底不理解了:“那他为啥杀人?”
“精神病测试做了吗?”
“做了。”
小刘说,“结果是——完全正常。”
“正常人杀两个人还碎尸?”
老张拿起电话,拨通了精神病医生的号码。
“医生,你说这小子精神正常,那他为啥杀了两个女孩还碎尸?这算正常人?”
电话那头回道:
“他精神正常,但他是变态。在妻子面前装好丈夫,在黄小燕面前装完美男友,在顾客面前装热心老板——其实他就是个变态杀人魔。杀人恶魔才是他的真面目。”
“恶魔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老张挂断电话,久久没有说话。
孔悦的父母被请到了刑警队。
母亲一进门就开始哭,父亲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你们儿子杀了两个人,你们知道吗?”
父亲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
“我们……常年在外做生意,他是老人带大的。”
“什么老人?”
“他爷爷...村里的杀猪匠。”
“孔悦从三四岁开始,就跟着爷爷去杀猪。杀猪放血的时候,他捧着盆接血。”
父亲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抖,“我们那时候没在意……觉得男孩子嘛,见见血也没什么。”
老张提高了声音,“没什么?三四岁的孩子,看着杀猪宰羊看了十几年,你说没什么?”
父亲没有再说话。
母亲哭得更厉害了。
老张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孔悦也许天生就有变态倾向。
但那些年复一年的血腥场面,那些眼睁睁看着利刃刺入喉咙、鲜血喷涌而出的画面——
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了根。
等他长大了,种子也长大了。
开出了恶之花。
尾声
孔悦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
黄小燕因作案时不满十八周岁,不是主犯,没有亲手杀人,被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