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能对威廉造成伤害的辟邪弹,如今更是能轻松贯穿他的一切防御。
那钢铁所打造的义体不堪一击。
撞击发生得太快,金属撕裂的闷响甚至追不上形变的速度。
转眼之间,钢铁义体的左臂彻底爆碎,半截断臂垂在泥水里,右腿也扭成了麻花。
即使那赝品圣灵在一旁帮助威廉,也没能改变局势。那汹涌而来的窒息感,甚至一度让它产生了逃跑的念头。
沉重的拳头砸中下颚,威廉的身躯重重摔在地面上,震起钢厂里的灰尘。
“咚——”威廉刚被唐德打趴下,唐德就又追上来给了第二拳。
唐德不需要使用多大的力量,利用辟邪弹那破坏力便足以粉碎威廉的义体。
不论是唐德,还是辟邪弹,此刻都认定了威廉是名副其实的邪恶之人。辟邪弹那针对邪恶之人的效果,在唐德的加持下进一步拔高。
“老头,你觉得自己该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吗?”唐德将威廉半张脸都砸歪的瞬间,抛出了一个问题。
“代价?”威廉声音干涩,艰难地抬起头来,“我要为什么事付出代价?”
威廉只觉得唐德这个问题莫名其妙,下意识地认为唐德单纯是为了嘲讽自己。
占据优势的人,就是喜欢嘲讽弱势的一方。他很能理解,毕竟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刚才威廉胜券在握的时候,也是这么居高临下地开口。只是现在风水轮流转罢了。
威廉根本不认为自己这一生当中,有做错过任何事情。他为真理学派奉献了自己的学识,把一个又一个图纸上的禁忌化作运转的零件。
他在为这个世界做出贡献,跟唐德这种只懂得破坏的守夜人不一样。
倘若最后能够顺利补全工匠之父的话,威廉毫无疑问是最大的功臣。即使工匠之父要将他变成天使,他都不会觉得惊讶。
可是威廉根本就不明白,唐德所说的每句话都不是嘲讽。
唐德脸上没有胜者的张扬,甚至看不出波澜。
那只言片语背后,是被平静语气所隐藏起来的怒火。
在今天来威廉钢厂前,唐德便已经想要杀掉威廉。如果不是为了齿轮教会的事情,大抵他第一次见到威廉时,便开枪崩了他的脑袋。
“果然问你这种问题,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唐德面无表情地说着,照着威廉的面门轰出一拳。
如钢珠一般的子弹迸溅得到处都是,被布条裹起来的子弹已经越来越少。
而唐德拳头上的豁口也愈发的深,血早就不满足于在拳头上流淌,已经顺着前臂滑落至手肘。
但是这并不代表唐德这拳会比之前更弱。
“轰——!”唐德的拳头贯穿了义体的头颅,让威廉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哗啦一声,工匠之父在这义体上留下的武器,如豆腐渣一般粉碎。
明明威廉不应该在这具义体上感到疼痛的,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浑身疼痛。
尤其是被唐德贯穿头颅的一瞬,威廉的灵魂都在战栗。
工匠之父已经回应了他,但他还是没能阻止唐德。
刚才是他在享受慢慢将唐德逼入绝境的愉快,难道现在立场要颠倒了吗?
不可能!他身边还有工匠之父!
然而威廉误会了,唐德打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跟他玩什么猫鼠游戏。
“混账啊......”威廉发现就连工匠之父都没办法帮助自己,开始双手扒住地面,用残存的一截右臂与变形的膝盖向前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