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佐咬舌自尽前说的那句话,周慕白和顾凌舟都听的一清二楚。
但眼下救孩子要紧。
顾凌舟见周慕白带人去救孩子了,他则来到惠子身前,探查到惠子还残存一丝意识,他也顾不得手臂上的刀伤,急忙蹲下身,沉声问道:“惠子,当年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
惠子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缓缓抬手抓向虚空,声音极轻地唤了一声哥哥。
顾凌舟瞬间找到了切入点,他语速极快道:“惠子,你哥哥来接你了,他让你离开前告诉顾凌舟,当年的那个女人是谁?”
顾凌舟见惠子迟迟不开口,又添了把火:“惠子,你哥哥要带你走了,别让他失望,快把你知道的告诉顾凌舟。”
惠子缓了好一会儿,嘴巴张合间又吐出了一口鲜血,不知道是不是对哥哥的执念太深,在顾凌舟的诱导下,声音极弱地吐出了三个字。
几乎失声的三个字,顾凌舟并没有听清楚,他又微低了身子,声音急切道:“你哥哥让你再重复一遍。”
顾凌舟再次侧耳仔细倾听。
弥留之际的惠子,好像又看到了哥哥,她听见顾凌舟的询问声,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又重复了一遍。
虽然说出口的声音依旧极轻极弱,但顾凌舟这次听清楚了。
直到惠子气绝身亡,顾凌舟依然保持着侧耳倾听的动作,眼底的情绪更是变化莫测。
有震惊,有困惑,还有难以置信后的愧疚,汇集到最后,竟然还有意料之外的窃喜。
无数种情绪在顾凌舟的眼眸深处来回翻转。
“顾同志,你还好吧?”周慕白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宛如泥塑般定在原地,又一动不动的顾凌舟身上,语气中透着几分试探与关切。
顾凌舟迅速收敛所有情绪,声音尽量保持平和:“我没事。”他缓缓站起身,望了眼远处,问了句:“那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他们中了迷药,我已经安排人把他们送往医院了。”
顾凌舟点了点头,两个孩子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顾同志,我让人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顾凌舟抬眼看向一身军装,面色冷峻的周慕白,目光在他的军装上短暂停留后,便点头同意了。
他忽地想起什么,抬手指向不远处,还不等他说话,周慕白已经从衣兜里掏出两枚手榴弹,还有几个药瓶,神情严肃道:“顾同志想找这个?”
顾凌舟微微颔首,“这里面有一瓶止血药,我现在就需要。”
周慕白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几个瓷瓶,非常熟练地挑出止血粉,递给顾凌舟。
顾凌舟眼眸深沉地与周慕白对视了一眼,又垂眸望着递过来的药瓶,一言不发地接过来。
周慕白对身后的警卫员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即走上前帮顾凌舟处理伤口。
等伤口处理完,顾凌舟这才穿上警卫员递过来的西装外套。
顾凌舟理了理衣服,态度客气道:“周同志,我的东西该还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