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刚起,他便转身望向丹缘,语气温和却带着试探:
“你确定以前来过这儿?可这旋涡,怎么看都不像能养活生灵的地方。” “你不觉得这雾气刺喉又烧肺吗?” “爹爹,您信我一次吧!我知道这事听着荒唐,可句句属实。” 丹缘一听,眉头倏地一皱,没再多说,径直绕过何雨柱,大步朝深处走去。 边走边扬声喊: “小美!小美!我来啦,你在哪儿?” 何雨柱心头一紧,忙喝止:“别出声!” 这旋涡危机四伏,贸然高呼,怕是会惊动什么不该惹的东西。 他伸手就想拽住丹缘,可指尖还没碰到衣袖,一道黑影已如离弦之箭扑向丹缘! “当心!”何雨柱脱口而出。 丹缘闻声猛一回头,正对上那只巨鸟锐利的爪尖。 他身形一闪,瞬间显出本相。 那巨鸟登时调转方向,直扑何雨柱面门! 何雨柱不慌不忙,抬手一挥。 巨鸟顿如断线纸鸢,直直坠地,翅膀扑腾个不停。 丹缘默默看了两眼,悄悄竖起拇指,眼睛亮晶晶的。 这爹爹,果然深藏不露。 他笑嘻嘻凑上前,声音雀跃:“爹爹你也太神了吧!有你在,小美肯定能平安回来!” 何雨柱点点头,用脚尖点了点地上挣扎的巨鸟: “喂,你见过一只总追着别人跑的吊眼白睛虎吗?” “说实话,我放你走;耍滑头,我就让你当场散功归墟。” 巨鸟听了,歪头一愣,眨巴着眼,一脸茫然。 丹缘一拍脑门,赶紧翻译过去。 哪知那鸟猛地扇起双翅,叽里呱啦叫个不停,嗓音又急又尖。 何雨柱挑眉看向丹缘:“它嚷嚷啥呢?” “哦……它说见过,但身上有伤,不想搭理咱。”丹缘挠挠头,有点泄气。 “那现在咋办?” “爹爹!”丹缘忽然眼睛一亮,“您这么厉害,能不能先帮它疗伤?” 何雨柱一愣,随即苦笑摇头: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还得兼职大夫?” 他摇着头,从丹缘的小包里取出一颗一转金丹,捏开巨鸟喙,直接塞了进去。 “小伤而已,吃颗药,立马活蹦乱跳。” “不过你替我传话,别跟我耍心眼,否则,我不动手,它自己就得魂飞魄散。” 丹缘乖乖转达。 巨鸟吞下丹药,气息顿时稳了,羽翼一振腾空而起,竟口吐人言: “跟我来,我带你们找人!” “不过那只小老虎快撑不住了,白睛虎从前总拿它逗乐,追着满地跑;今儿它受了伤,白睛虎嫌它不中用了,正架柴点火,打算烤了下酒呢!” 何雨柱脑中“嗡”一声,眼前直发晕: 所以……丹缘那个生死之交,是一只小老虎? 他难以置信地扭头盯住丹缘:“你不是野猪出身吗?咋跟老虎拜了把子?” 丹缘急得直跺脚:“爹爹,这事儿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的!咱先救人,回来我全盘托出!” 话音未落,人已跟着巨鸟冲了出去。 何雨柱望着那一前一后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他们狂奔许久,终于抵达了白睛虎栖身的山洞。 还没跨进洞口,一股浓烈的烤肉香气便扑面而来。 丹缘脸色骤然发青,二话不说,猛地撞开洞门冲了进去。 只见小老虎被倒吊在木架上,四肢悬空,身下炭火正“噼啪”爆响,火舌已舔到它肚皮下方,所幸白睛虎打算留它压轴享用,尚未动刀。 丹缘心头一紧,箭步抢上前,抬脚就将底下柴堆踢散,又用袖子狠劲扇灭余火。 小老虎气息微弱,毛色焦黄,眼皮半阖,眼看就要断气。丹缘眼眶一热,泪水刷地涌出,扑过去一把抱住它,连声呼喊: “小美!小美!你撑住啊!” “白睛虎,你敢动我朋友一根毫毛,我跟你没完!” 白睛虎正叼着半只烤野鸡,冷不防见人闯入,差点被骨头噎住,结结巴巴嚷道: “谁……谁让你进来的?!” “擅闯我的地盘?巧了,今儿正缺两道下酒菜,干脆一并烤熟!” 话音未落,他“啪”地甩掉手里的鸡腿,弓腰蓄势,朝丹缘猛扑过去。 何雨柱见丹缘已把小老虎解下,当即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直刺白睛虎咽喉。 他眉峰紧锁,声音冷硬: “蠢货老虎,有我在,你还敢动我儿子?做梦去吧!” 白睛虎偏头闪过一击,目光转向何雨柱,只见对方一边慢条斯理用软布擦拭剑刃,一边冷冷盯住自己,眼神如刀。 他喉头一滚,不由自主后退半步,眉头拧成疙瘩,厉声喝问: “你们到底什么来头?胆敢踏进我这地界,是活腻了?” “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漩涡之主亲封的座下先锋!” “一虎当关,万灵俯首!” “今日若伤我分毫,漩涡之主绝不会饶过你们,他最恨修仙者,定要你们碎骨剜心、神魂俱焚!” 话刚吼完,他趁何雨柱稍一分神,转身就窜出洞外,眨眼没了影。 小老虎虽脱了险,却因吸入太多毒烟,又被熏烤良久,此刻瘫软如泥,毫无知觉。 丹缘顿时崩溃,伏在它身上放声大哭: “小美,快睁眼看看我!是不是怪我来得太晚?” “都怪我,非要闯进来……要是我不来,你就不会被抓……” “我该怎么办啊?我对不起你啊……” 哭声凄切,何雨柱听得太阳穴直跳,叹了口气,掏出一枚金灿灿的一转金丹,掰开小老虎的嘴喂了进去。 又摸了摸它焦糊的皮毛和几处擦伤,确认无甚大碍,便又灌了小半碗清冽的灵泉水。 不多时,小老虎眼皮一颤,缓缓睁开了眼。一见丹缘,激动得浑身发抖,“哇”地吐出几口黑血。 丹缘霎时破涕为笑,一把攥住何雨柱的手腕,声音发颤: “爹!您太神了!真把小美救回来了!” “快帮我看一眼,他伤得重不重?” 何雨柱望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扬,伸手搭上小老虎脖颈探了探脉息,又翻看伤口,末了点点头: “筋骨没伤着,烧灼也不深,歇个三五日就能活蹦乱跳。” “对了,多喂几粒一转金丹,恢复能快些。” 丹缘一听,拍脑门恍然:“哎呀!”,顺手抄起旁边药瓶,“哗啦”全倒进小老虎嘴里: “小美,这是保命神药,多吃点!” 小老虎还来不及反应,身子突然剧烈抽搐,四爪蹬直,喉咙里发出闷哼。 丹缘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搂紧它,声音发抖: “小美?你怎么了?!” “是不是中毒了?还是内伤暴发?” “爹!求您快救救他!” 何雨柱蹲下身,手指按在小老虎颈侧,又瞥了眼丹缘手里空荡荡的瓶子,无奈扶额: “你刚喂的……是不是加量版的一转金丹?” “药力太猛,得慢慢化开。先把它平放好,别晃,让它静静缓一缓。” “啊?哦……这些瓶子长得实在太像了……” 丹缘抹泪的动作戛然而止,眼泪说收就收。 “爹,您放心,我一定守着他,寸步不离!” 何雨柱颔首,却皱起眉:“这儿终究是白睛虎的老巢,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凶险。” “我先出去守着洞口。等小美缓醒,咱们立刻撤。” “好!我听您的!”丹缘用力点头。她也早觉得这山洞阴森瘆人,不敢久留。 何雨柱笑了笑,转身迈步而出。 其实他本可直接带小老虎瞬移离开,可眼下小美尚未成形,就是一头沉甸甸的大虎,扛着跑?他可不干。 几步出了洞,他绕着山壁走了一圈,发现整座山崖仅此一个入口,再无岔道暗洞。 这倒省事:白睛虎想偷袭?没门。 他寻块平整岩石坐下,闭目调息。 这瘴气林深处的漩涡之地,雾气看着浓重,实则并非毒瘴,而是凝而不散的纯厚灵气,比清流溪畔还要浓郁三分。 何雨柱心神微动,不由沉入吐纳。 没过多久,洞外草丛簌簌作响。 白睛虎果然卷土重来,身后跟着一头巨影,兽中之王,东王虎。 何雨柱霍然起身。 那东王虎果然名不虚传:体格是白睛虎三倍,比丹缘本体还壮硕一倍,肩高近丈,皮毛泛着铁灰冷光,每踏一步,地面微震。 何雨柱眉心一蹙。 这大家伙上门寻衅,还真棘手。 只盼丹缘和小美快些出来,打不过,至少还能闪进空间躲一躲。 可惜,何雨柱朝山洞深处连唤几声,洞内却静得只余回音,毫无应答。 白睛虎见状,当即咧嘴嗤笑两声,语气轻蔑地开口: “省省吧!那小老虎早被我的化骨掌重创,筋骨尽软、气脉将断,眼下已是强弩之末,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尚有一线生机。” “若肯听话,我倒可在东王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留个囫囵尸首。” 话音未落,他已踏前一步,逼近何雨柱身前。 何雨柱眉峰微压,不着痕迹地后撤半步,沉声说道: “我可是你们招惹不起的勋在。真要硬来,你们可想清楚了?” “与其拼个你死我活,不如各退一步,小老虎我不能交,但别的肉食,我还能给你们弄些来。毕竟……你们盯上他,不就是图一口鲜肉?” “哼,谁跟你说我们是馋他那身肉?” 白睛虎翻了个白眼,慢悠悠道: “我们是听不得他那聒噪劲儿!烦透了才想把他嚼碎吞了。少废话,人现在就得交出来!” 这白睛虎虽开了灵智,脑子不算灵光,可仗着一身横肉与凶悍体魄,仍透着股沉甸甸的威压。 何雨柱见讲不通,索性转向一旁默然伫立的东王虎: “你是头儿?这事,你怎么定?” “小老虎绝不可能交。你要么罢手,要么......”他顿了顿,“咱们过过招?” 东王虎闻言,冷哼一声,身形骤然幻化,转眼成了个满身金黄短毛的壮硕汉子。他斜睨何雨柱一眼,满脸不屑: “你能穿过漩涡芯进来,本事确实不赖。可……” “这是我的地界,你竟敢伸手抢我的东西?” “痴心妄想!你见过我的本相,就该明白,捏死你,跟碾死一只蝼蚁没差别。识相的,立刻把那死老虎交出来!” “他一个啥都不会的蠢货,能在咱们地盘活到今天,已是天大的面子!” “再不交人,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话音刚落,他侧身一让,身后豁然涌出数十头虎影,齐刷刷列成阵势。 何雨柱眉头一拧。 好家伙,真捅了虎窝了。 可老虎本非群居,莫非他们已学着人样,拉起了自己的队伍? 若真如此,倒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