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玉帆把背后的手又往里缩了缩,摇摇头:“没干什么。”
周品叙也不拆穿她,只拿了自己做好的那几个挂钱,走到门口,问她:“你想把挂钱粘哪儿?”
谭玉帆指了指门框上方,“粘那儿吧。睁眼见钱,图个吉利。”
周品叙便搬了把椅子,脱鞋站上去,把几个挂钱依次贴了。
贴到最后一个时,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背着手站在那儿,眼睛却亮晶晶地望他。
他压了压挂钱的边角,下了椅子,去洗了手。
等他再出来,谭玉帆终于把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个窗花。
红纸剪成,歪歪扭扭,折角都合得不算齐整,有几处穗子还差点剪断。
可那形状到底还能认出来——是个“囍”字。
谭玉帆把窗花举起来,就着窗户比了比,“我会弹钢琴,会散打,可剪纸没一个人教过我。我现学的,不大像,但也能看出来是个囍字吧?”
周品叙看着她,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他忽然觉得这屋子里的暖气太足了,足得他眼眶都在发烫。
他朝她走了两步,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小傻瓜。”
谭玉帆没回嘴,只走到窗边,把那个囍字仔细贴在了玻璃上。
她的手指很轻,像在抚着这窗花的最外边。
那红纸在灰白的冬日里像一滴刚落下的血,红得惊心。
她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对周品叙说:“总裁,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娶我。可贴了它,就当我们结过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