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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茶水间

门上的标签是“茶水间”。下面一行小字:八卦重地。慎入。

李苟圣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小房间。靠墙一排柜子,柜子上放着咖啡机、饮水机、茶包盒、一摞纸杯。墙上贴着一张值日表,表格里填着五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的日期都不一样,最早的已经过了三个月。值日表旁边贴着一张A4纸,纸面上打着一行字:此处言论不代表院子立场。下面用圆珠笔补了一行小字:但代表个人立场。再下面用铅笔补了一行更小的字:个人立场仅供参考。

饮水机旁边站着两个假人。一个端着纸杯,杯里是热水,没泡茶。一个拿着茶包,捏在手指间,没撕开。两个假人面对面站着,嘴都在动,但没有声音——它们的喇叭没开。

李苟圣走进来的时候两个假人同时转头看他。拿茶包那个把茶包放进口袋,端热水那个把杯子放在柜台上。

“你们聊什么呢?”

“没聊什么。”端热水的说。

“没聊什么你俩嘴动了三分钟。”

“在练习。嘴部肌肉。”拿茶包的假人把嘴张开又合上,重复了三次。

李苟圣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水。水是凉的,他端着杯子没喝。柜台上还有一碟饼干,独立包装,包装袋上没印字。他拿了一块拆开咬了一口,饼干是甜的,但甜得不均匀——有的地方齁甜,有的地方没味。

“这饼干谁买的?”

“我。”端热水的说。

“在哪买的?”

“不记得了。”

“牌子呢?”

“撕了。”

李苟圣把饼干放回碟子里。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值日表,五个名字:喜人、王大拿、赵奋斗、林黛玉、李苟圣。喜人的名字后面全是勾,其他人的后面全是叉。

“值日表谁画的?”

“我。”拿茶包的假人说,“但不是我填的。我只画了表。”

“谁填的?”

拿茶包的假人看了一眼端热水的假人。端热水的假人低头看纸杯。“系统自动记录。扫脸打卡。”

“扫谁的脸?”

“扫到谁算谁。”

李苟圣把值日表从墙上揭下来,翻到背面。背面是空白的。他把表放回去,走到柜台前面,把纸杯放下。

“你们俩谁是领导?”

两个假人同时摇头。

“那值日表谁定的?”

“以前有人定过。后来人走了,表没换。”

“谁走了?”

拿茶包的假人把茶包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柜台上。“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表就在了。”

赵奋斗从门口挤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他看了一眼值日表,又看了一眼两个假人,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值日表——五个名字。一个从没值过日。三个值了一天。一个值了三天。”

“喜人的勾哪来的?”李苟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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