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把破棉袄扯下来,重重摔在青砖地上。
这件旧衣服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顾建军双手插在中山装的口袋里,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孙子,你今天死定了。”傻柱指着顾建军的鼻子破口大骂。
傻柱常年在轧钢厂食堂颠几十斤的大铁锅,练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
那两只胳膊上的青筋全鼓了起来。
在这四合院里,谁都知道傻柱是个不好惹的混不吝。
他真要动起手来,院里三五个小伙子全不是他的对手。
秦淮茹站在中院的月亮门边,适时地抹起了眼泪。
她哭得极具技巧,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建军兄弟心太狠了,我们一家老小活不下去,他连条活路都不给。”秦淮茹低声啜泣。
这种示弱的话语传进傻柱耳朵里,全变成了催化火气的毒药。
傻柱见心上人哭得伤心,指关节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他往前跨出一大步,直接逼迫到顾建军家门槛前。
杨雪从屋内快步冲了出来。
她脸色发白,一把抓住顾建军的手臂。
这丫头身子骨单薄,全无半分惧色,硬生生挡在丈夫身侧。
“光天化日你要干什么!”杨雪瞪着傻柱质问。
“你想当着全院人的面动手打人不成?”她声音清脆,字字铿锵。
顾建军反手将妻子拉回身后。
他轻轻拍了拍杨雪的手背,示意妻子安心。
“媳妇,去屋里待着,别伤了肚子里的孩子。”顾建军声音平稳。
他把杨雪护得死死的,自己迎上傻柱那双喷火的牛眼。
“何雨柱,你动手之前最好搞清楚现在的情况。”顾建军语气平淡至极。
“我搞你大爷的情况!”傻柱张嘴骂了回去。
“你小子欺负秦姐,又欺负贾大妈,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废了你!”傻柱完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他这人脑子全是一根筋,根本不懂分析眼前的局势。
顾建军指了指屋内一片狼藉的景象。
“你仔细看看。”顾建军朗声开口。
“贾张氏手里拿着铁火钳,硬闯进烈属家。”
“她暴力砸开了我家的樟木箱子。”
“这事报到公安局,定性十分明确,全叫入室抢劫。”顾建军把罪名咬得极死。
“你现在要是动手打我。”
“性质就全变了。”
“你动手打烈属,就是为了帮贾张氏抢夺财物。”
“这叫团伙作案。”
“你们这算协同入室抢劫,附带暴力袭击烈属。”
顾建军的声音在后院回荡,每个字全砸在围观邻居的耳朵里。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你去西北劳改农场待上二三十年绝对跑不掉。”
全院的人听完这番话,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大爷阎埠贵缩着脖子,赶紧往人群最后面退了两步,生怕沾染晦气。
二大爷刘海中吓得腿肚子发软,直接躲回了前院的阴影里。
傻柱听完这番国法科普,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平时的打架斗殴,全有易中海出面和稀泥,顶多赔偿两块钱医药费。
他根本不懂国法的严重性。
劳改农场这四个字,把他唬得半天说不出话。
贾张氏见傻柱停下动作,急得在屋内直拍大腿。
“傻柱,你怕他个小毛孩干什么!”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喊叫。
“他全是拿话吓唬你!”
“赶紧动手揍他,让他把钱交出来!”贾张氏双眼冒着贪婪的绿光。
秦淮茹见状,赶紧再次加火。
“柱子,别冲动,建军兄弟心气高,咱们这种穷人惹不起他。”秦淮茹捂着脸哭诉。
她这种退让的说辞,全是在刺激傻柱可笑的自尊心。
傻柱听到秦淮茹受委屈的语气,刚才冒出的顾忌全被抛到九霄云外。
“秦姐,你别怕!”
“有我在这,今天谁也欺负不了你们家!”傻柱大吼一声助威。
他直接抬脚踩上了顾建军家门前的石台阶。
易中海端着搪瓷茶缸,站在人群最前方。
他一直用余光打量着局势发展。
易中海巴不得傻柱替他出手教训顾建军。
只要傻柱把人打服了,他这个一大爷再出面调停。
那时候房契和抚恤金自然全能收入囊中。
眼看傻柱气焰高涨,易中海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
“柱子,别冲动,先别动手。”易中海虚伪地喊了一句。
傻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易中海。
易中海转过脸,盯着顾建军施压。
“建军,事情闹成这样,全是你不懂事。”易中海打起他那一套官腔。
“你老老实实把房子腾出来一间。”
“再把那两千块钱交给院里保管。”
“柱子自然不会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