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管家应下一声,就走了过去,伸出手,声音恭敬:“将军请。”
裴惊澜弯唇,仰头示意姜束月跟上。
姜束点头。
随后二人离开。
……
南州温泉。
管家带着两个人到了后,转过身行了一礼:“将军到了,你们是一起还是……”
“分开,单独一间。”裴惊澜淡定地开口。
姜束月有些诧异地看了过去。
裴惊澜看了一眼,像是在说看什么看。
管家去嘱咐好,就由两个婢女带着过去了。
姜束月回头看了一眼裴惊澜的背影。
倒是出乎意料的不那么阴坏。
婢女领着姜束月到了地方,恭敬开口:“大人,可需要奴婢伺候?”
“不用。”姜束月说。
婢女点头,将东西准备齐全,给倒上果酒就退了出去。
姜束月四下打量了一番,才褪去外衣,只留下里衣后走进水中。
水声哗哗。
她拆下胸前的绷带放在旁边,靠着池壁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身上的旧伤与新伤也在此刻,得到了舒缓。
裴惊澜才在隔壁抿了一口果酒:“这温泉对你的伤势有帮助。”
姜束月一愣,睁开眼睛,声音微哑:“这就是将军带我来南州的目的?”
话出口,裴惊澜猛地一顿,嘴硬:“你想多了。”
姜束月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用温泉水浇着自己,开口:“将军知道我是女儿身,却不揭穿,是因为我像神威将军?”
裴惊澜沉默,过了一会,才又开口:“都说了不是,你问我,我回答你,但是你问的前提要想好,你要不要承认。”
姜束月听明白了,却故作装傻,岔开话题:“刚才将军跟信王一番交谈,是不是大皇子和信王有什么呢?”
“你猜呢?”裴惊澜靠着墙面闭上眼睛。
姜束月弯唇:“卑职猜这信王就是当初拦截急报的人。”
“聪明。”裴惊澜说。
过了一会,裴惊澜又缓缓开口:“此次大皇子做的事情,事关重大,皇上知道后很愤怒,便命刘煜彻查,清剿大皇子一党。朝中此次怕是又要大清洗了,信王也怕查到他。”
“怪不得。”姜束月若有所思。
裴惊澜扬起头,抿了一口酒:“这信王虽然与皇上是兄弟,但二人年岁就差一岁,不亲近也跟已故的长孙皇后有关。”
“长孙皇后?”姜束月手上的动作一顿。
裴惊澜垂眸:“是,长孙皇后与皇上青梅竹马,与信王也一同长大,但是皇后娘娘和皇上感情深厚,信王也喜欢皇后娘娘,所以成全了,可没有想到……”
“什么?”姜束月有些好奇。
裴惊澜将酒一饮而尽,开口:“长孙皇后六年前生下十二皇子后,就去世了,而那一天也是降服楼兰的日子,所以都说十二皇子是祥瑞。但信王却觉得是皇上和十二皇子克死了她。”
姜束月听明白了。
她想起来了,那一天确实是长孙皇后去世的日子。
长孙无忧就是她的妹妹。
皇上出于愧疚,就将长孙无忧许配给了刘煜为正妃。
“而在此之前,长孙皇后与皇上多年夫妻,也有过不少孩子,但,要么生下来夭折,要么怀孕期间流产。也因此皇后娘娘身体拖垮,直到最后因为难产去世了。”
他将话说完,姜束月便明白了。
难怪信王与皇上的关系不怎么样。
姜束月看了过去,若有所思:“那将军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
“南州是粮食之乡。”裴惊澜开口。
姜束月会意,随即点了点头。
随后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小歇。
裴惊澜听到动静看了过去,下意识地伸出手抚摸着姜束月靠着的竹筒帘子靠头的地方,喃喃自语:“死而复生真的存在,回来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