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元洲看见转账说明,点头接受,没有把事情搞得很隆重。
许鹤年也带着段怀川来了。
老人一坐下,就先看了看冯守江的手。
“以后少往湖里钻。”
“你不也是天天去戏楼?”
“我去戏楼是坐着。”
“你昨天还站着骂了半天。”
“那是用嘴,不伤腿。”
一桌人都笑起来。
江小曼把冯予安带来的菜一份份摆好,又将自己的饭团拿出来,发现根本没人准备吃饭团,她便把饭团收了回去。
白玄衣给她夹了一筷子鱼。
“今天不用吃饭团。”
“我知道。”
“你看起来像没听见。”
“我是在想下顿饭。”
冯守江听见,笑着问她以后要不要来临汀县玩。
江小曼没有立刻答应,只说等归雁湖开放之后再来,必须是经过安全检查的那种。
这顿饭没有人谈什么玄妙力量,也没人追问苏云到底是怎么在水面上站稳的,大家只聊昨天谁摔了一跤,谁的鞋进了水,谁把对讲机忘在救援船上。
马元洲讲到自己上船前明明说了不带额外食物,结果临出发还是塞了一包饼干,江小曼听完立刻告诉他,饼干应急可以,不能替代热饭。
马元洲认真接受了建议。
“下次我带两种。”
“再加保温水。”
“行。”
苏云看着这一桌人,有些话没有必要说出来,大家愿意把自己能做好的事继续做好,已经足够。
几天后,归雁湖的临时监测设施全部安装完毕。
旧渡口附近设置了公开标牌,说明区域正在检测,禁止下水,禁止私自拆改结构,附近居民可以按公布方式联系水务和文保人员。
冯守江没有再被安排成免费的安全顾问。
他的专业经验被写进正式的临时顾问协议,值守天数和报酬都列得清清楚楚,工作边界也写明,他只负责提供旧水路和船只使用经验,技术验收仍由专业人员完成。
冯予安看完新协议,特意拍给苏云看。
“这回每一页都写了。”
苏云回复了一句,保留原件,履行记录也一起保存。
两天后,偷拍视频发布者公开道歉,平台也将未经核实的剪辑视频下架,是否接受对方的道歉由冯家自己决定,苏云没有催他们原谅。
冯守江只要求对方把完整视频发出来,说明自己当时是在催促先救人,不是在拦游客收费。
年轻发布者照做了,还补充说明原剪辑造成了错误印象。
冯予安看完,问父亲要不要给对方回一句。
冯守江想了很久,最后说不用,事办完就行。
那段视频没有让他变成什么网络英雄,也没有给他带来突然增加的生意,便利店照常开门,老人仍旧每天检查码头的绳索,只是做事比以前更愿意先看一遍安全记录。
一周后,苏云回到江城,白观澜已经把玉片上的纹路与旧档案对照完成。
“安渡台不是唯一地点。”
老人把两份图纸放到桌上。
“当年沿着几条旧水路,至少设置过七处临时安置点,归雁湖只是其中一处。”
“其他地方还能找吗?”
“有几处被河道改建覆盖,有几处已经成了城镇,还有一处可能留在旧船闸附近。”
江小曼从厨房端来茶水,听见旧船闸三个字,放下杯子。
“这次离得远吗?”
“还不知道。”
“那我先不准备车票。”
苏云看着白观澜。
“您觉得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