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后,那名弟子带着陈平等人来了。
“公子,你们先等待一下,我去禀报!”
说完,那名弟子就走了进去。
山洞之外,夜风呜咽,卷着万法天宫废墟方向飘来的焦灰气息,吹得人心里发紧。
陈平立在洞口,负手望着远处崩塌的山峦轮廓,眼底的戾气早已敛净,只剩一片平静。
可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姜雪澜和灵汐月都看得出来。
没多久,山洞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先前那名弟子快步走出,低声道:“大小姐请你进去。”
陈平点点头,迈步往洞里走。
走了两步,他又顿住,回头看向姜雪澜和灵汐月,语气软了几分:“你们在洞口等我。”
姜雪澜轻轻点头,没有多问。
灵汐月抿了抿唇,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山洞不深,越往里走,血腥气越重。
潮湿的岩壁上挂着水珠,滴答滴答地落下来,砸在青石上,声音空旷而寂寥。
走到最深处,陈平看见了一道蜷缩在干草堆上的身影。
苏清鸢。
月白色的道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破了好几处大口子,露出里面缠着的渗血纱布。
她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发青,曾经那双清冷明亮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可她还是在看见陈平进来的那一瞬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陈平……”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你回来了。”
陈平站在她面前,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清冷孤傲的万法天宫大小姐,此刻狼狈成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过苏清鸢的处境不会好,可真正看见她这副样子,才知道什么叫亏欠。
那缕天道本真道韵,本来该是万法天宫的。
苏清鸢拼死从道墟里带出来,最后却被他吸收殆尽。
万法天宫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替他把灭顶之灾扛了个结结实实。
宗门覆灭,父亲战死,长老尽陨,弟子死伤惨重。
而她这个昔日的大小姐,如今只能躲在山洞里,苟延残喘。
“嗯,回来了。”
陈平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放得很轻,“我来晚了。”
苏清鸢眼眶一红,却死死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别开脸,声音平静得发颤:“不怪你。你不来,我也能撑下去。”
“你撑个屁。”
陈平没给她留面子,伸出手指搭在她手腕上,一缕混沌本源探入经脉,“经脉断了七成,丹田裂了三道缝,神魂也有暗伤。
你跟我说你能撑下去?再撑三天,你这身修为就废了。”
苏清鸢沉默了一下,没反驳。
陈平皱着眉头仔细探查她的伤势,越查脸色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