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说无凭。”契无常手腕一翻,一张空白的泛黄文书凭空出现,悬浮在莫生面前,“来,在这张‘无名契’上按个手印。签了它,你就有了临时身份,不仅能吃馒头,还能在这个镇子上活下去。”
莫生看着那张纸,本能地感到恐惧:“这……这要付出什么代价?”
“不多,不多。”契无常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像是看着一道美味的开胃菜,“只需要你未来三年的喜、怒、哀、乐。你看,这乱世活得这么苦,没了这些多余的情绪,你反而能过得更轻松,对不对?”
我脑子里的系统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情绪截流!】
【目标:归寂盟。手段:高维契约剥夺。】
【数据分析:对方正在将这些被剥离的“情绪感知”打包传输至无我冢……该死,无相君那个装逼犯是在用全天下人的情绪炼制“无情道果”!】
我看了一眼后台。
这小子的恐惧值、愤怒值,本来应该有一部分是流向我的,现在却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全部被那张“无名契”吸了进去。
这是在抢我的生意!
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你不能动我的韭菜!
莫生被那股阴冷的气息压迫得神智恍惚,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眼看就要在那张文书上按下血印。
“慢着。”
我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顺手从路边捡了一根不知谁扔的烂黄瓜,咬了一口,“这馒头怎么卖?我也没身份,能不能用这黄瓜抵债?”
契无常猛地转头,那双死鱼眼死死盯着我:“哪来的野狗,敢扰乱公序?”
“公序?”我呸地一声吐掉嘴里的烂黄瓜皮,“强买强卖也叫公序?你这合同条款字体这么小,还没加粗,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知道吗?”
莫生猛地惊醒,把手缩了回去。
契无常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也不废话,手中哭丧棒猛地一挥。
哗啦啦!
那哭丧棒顶端缠绕的不是纸条,而是一根根锋利的倒钩锁链,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直奔我的面门而来。
这锁链上附着某种规则之力,那是“违约必究”的强制执行力。
“小心!”莫生惊呼。
我连眼皮都没抬,侧身像是滑倒一样,极其狼狈但精准地避开了钩索的锋芒。
同时,左手插进裤兜,摸出了一张皱皱巴巴、边缘都被磨毛了的冥币。
这是我之前为了测试系统,随手画废的一张“天地银行一亿元”。
就在钩索想要变向追击的瞬间,我反手一巴掌,将那张废弃冥币狠狠贴在了冰冷的锁链上。
“【债务溯源】——给我定!”
原本如毒蛇般灵活的钩索,在触碰到冥币的瞬间,突然像是中了定身术,硬生生僵直在半空。
契无常脸色大变,拼命拽动锁链,却发现那锁链纹丝不动,仿佛连接着一座大山。
“你做了什么?!”他尖叫道。
“没什么。”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一脸灿烂,“我刚刚单方面宣布,这条链子是你欠我的抵押物。既然是待偿还资产,那就得冻结查封,在债务理清之前,它归我不归你。”
这就是我的新逻辑。
只要你敢对我动手,那就是欠了我的“精神损失费”。
既然欠钱,那你的武器就是我的质押品。
契无常气得浑身发抖,正要施展法术,却见我弯下腰,从旁边无人看管的地摊上,捡起了一把破破烂烂的杆秤。
那秤杆是用劣质竹子做的,秤砣都锈得看不出斤两。
但我握住它的瞬间,指尖已经流淌出了金色的纸浆。
“既然你们喜欢玩契约,那咱们就来称一称。”
我掂了掂手里的破秤,目光越过契无常,看向集镇上方那片正在变得阴沉的天空,“看看你们这所谓的‘无名契’,到底有多少斤两。”
就在我准备给这把秤附魔“公平交易(物理)”的时候,头顶的云层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金线。
一股浩大、威严,却带着让人窒息压迫感的剑意,正悬在那金线之后,仿佛随时会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