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咬紧牙关，用斩夜削掉左臂上被侵蚀的皮肤。鲜血喷涌，但他顾不上疼。
“你的反应很快。”墨羽说，“但你能撑多久？”
她双手齐挥，更多的黑色裂缝出现，更多的黑色蝴蝶飞出。
十只、二十只、三十只……
整个擂台被黑色蝴蝶覆盖。
观战的选手们发出惊呼。
“这太夸张了！这根本不是精英级的水平！”
“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林夜要输了……”
苏沐晴在台下握紧了拳头。
她相信林夜不会输。
但她不知道他该怎么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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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林夜被蝴蝶包围。
他的左臂在流血，身上还有多处被蝴蝶擦伤的痕迹。斩夜上的封印符已经用完了五张，但他还有五张。
但五张封印符，对付不了三十只蝴蝶。
他需要另一个办法。
林夜闭上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在思考。
墨羽的能力是契约诡异，蝴蝶的本质是“虚无”。契约的力量来自A级诡异，而A级诡异的能量核心……在墨羽体内。
如果他能直接攻击墨羽本人，蝴蝶就会失去控制。
但蝴蝶包围了他，他根本冲不出去。
除非……
林夜睁开眼。
他摘掉眼罩。
夜之瞳的力量完全释放。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左眼中爆发，像一颗小型太阳。光芒所到之处，黑色蝴蝶纷纷发出尖叫，身体开始瓦解。
这不是攻击蝴蝶，而是攻击它们的存在基础——夜之瞳的“解析”能力直接看穿了蝴蝶的本质，并将其否定。
蝴蝶在暗金色光芒中一只接一只消失。
墨羽的脸色变了。
“这是……”
“你的蝴蝶很厉害。”林夜说，“但它们是诡异，而我，最擅长的就是对付诡异。”
他冲向墨羽。
斩夜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直奔墨羽的颈部。
墨羽没有躲避。
她抬起右手，掌心的黑色裂缝突然扩大，变成一个直径一米的黑色漩涡，挡在斩夜前面。
林夜收刀已经来不及了。
斩夜砍进了黑色漩涡。
刀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动弹不得。林夜试图拔出来，但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大，不只是刀，他的手、他的手臂、他的身体都在被吸进去。
“林夜！”苏沐晴在台下大喊。
林夜的左眼再次爆发暗金色光芒。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释放”力量，而是“聚焦”——将所有力量凝聚成一点，射向黑色漩涡的中心。
暗金色的光束击中了漩涡的中心。
漩涡剧烈震动，然后开始缩小。
墨羽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恐惧，而是惊讶。
“你居然能破我的‘虚无之门’……”
“我说过。”林夜拔出斩夜，刀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我最擅长对付诡异。”
他挥刀斩向墨羽。
墨羽后退一步，但刀锋还是划过了她的肩膀。
鲜血飞溅。
墨羽捂住肩膀，退到擂台边缘。
她看着林夜，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你赢了。”她说。
“比赛还没结束。”林夜说，“你还能打。”
“不用了。”墨羽重新戴上面具，“我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转身走下擂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训练场。
“胜者，林夜。”雷震宣布。
全场响起掌声和议论声。
林夜站在擂台上，看着墨羽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我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的目的是什么？
测试他的实力？
还是别的什么？
林夜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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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林夜去了医务室处理左臂的伤口。
李姐不在，医务室的值班医生是一个年轻男人，手法很生疏，缝了七针才把伤口处理好。
林夜走出医务室，看到苏沐晴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他。
“你没事吧？”她问。
“没事。”
“你的手臂缝了七针，这叫没事？”
“皮外伤。”
“皮外伤也是伤。”苏沐晴走过来，看着他的左臂，眼眶有点红，“你每次打架都这么拼命，迟早有一天……”
“不会的。”林夜说。
“你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我答应过你。”
苏沐晴愣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在小饭馆，林夜握住她的手，说“好”。
她以为他只是随便答应一下。
但他真的记住了。
“你还记得？”她问。
“记得。”林夜说，“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做到。”
苏沐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住了，笑了出来。
“你这个人，真的。”她擦了擦眼角，“说话就说话，别突然说这么让人感动的话。”
“我只是说了实话。”
“你的实话越来越多了。”
“不好吗？”
“好。”苏沐晴笑着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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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夜在天台上再次见到了白夜。
“你今天的表现很好。”白夜说，“恰到好处地赢了，没有暴露全部实力。墨羽回去会向牧羊人报告，她只会说你有潜力，但还不构成威胁。”
“墨羽到底是什么人？”林夜问。
“第七实验室最成功的实验体。”白夜说，“她从小就被改造成契约者，体内封印着一只A级诡异。她的力量很强，但她没有自由——她是牧羊人的傀儡。”
“她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吗？”
“知道。”白夜说，“但她没有选择。就像你一样。”
林夜沉默。
“明天的比赛，你会对阵陆晨。”白夜说，“如果你赢了，你就是冠军热门。牧羊人会更加关注你。如果你输了，你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优秀选手。”
“你的意思是让我输？”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决定。”白夜转身，“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
他走了。
林夜站在天台上，看着远方的城市灯火。
选择自己的路。
他真的可以吗？
还是说，他走的每一步，都在牧羊人的计划之中？
他不知道。
但他决定，明天全力以赴。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强。
如果牧羊人要观察他，那就让他看。
看他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