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道破空锐响,骤然撕裂了青南路老城区凌晨的死寂。
下一秒,一道人影裹挟着淡紫色的余芒,像被无形巨手狠狠甩出,重重撞在一栋老旧居民楼二层出租屋的水泥墙壁上。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哼,人影软软滑落,摔在冰凉的地板上,蜷缩成了一团。
是陈默。
他的意识还陷在一片混沌的天旋地转里,耳膜嗡嗡作响,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接,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后背火辣辣的灼痛感尤为剧烈,像是有一团火还在皮肉里灼烧,右腿更是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勉强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中,只看到眼前的出租屋天花板,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蛛网般的缝隙,而那道将他抛出来的淡紫色裂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变淡,仿佛从未出现过。
还没等他弄明白发生了什么,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开,一股滚烫的气浪裹挟着烈焰,瞬间席卷了整个狭小的房间。
那是一团篮球大小的火红色火球,从即将关闭的紫色漩涡中飞出,落地的刹那便轰然爆开。
飞溅的火苗像是带着某种诡异的穿透力,落在泛黄的墙壁上,不是寻常的灼烧,而是“滋滋”地炸开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小坑;
落在木质地板上,更是直接灼穿了木板,露出底下的水泥层,坑洼边缘泛着奇异的焦黑,散发出一股混合着硫磺与草木的陌生气味。
窗帘率先被引燃,火舌舔舐着桌椅、床铺,不过数秒,整间出租屋就被熊熊烈焰吞噬,滚滚浓烟顺着窗户、门缝往外涌,在夜空中腾起一道醒目的黑烟。
“砰!哗啦——”
被爆炸冲击波震碎的玻璃碎片,如同冰雹般砸落在楼下的水泥地上,清脆的碎裂声,终于刺破了老城区的宁静。
“着火了!着火了!”
“楼上!楼上冒烟了!快报警啊!”
惊恐的呼喊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原本沉寂的居民楼瞬间炸开了锅。
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房门被急促地拉开,睡眼惺忪的住户们披着衣服冲出来,看着二楼那间火光冲天的出租屋,脸色煞白。
有人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拨打119,有人踮着脚往楼上望,却被扑面而来的热浪和呛人的浓烟逼得连连后退,还有人试图找水桶泼水救火,却被身边人死死拉住:“别去!太危险了!等着消防员来!”
混乱中,哭喊声、脚步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整栋楼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万幸的是,消防车的警笛声,并没有让人们等待太久。
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夜空,三辆红色的消防车呼啸而至,稳稳停在居民楼前。
消防员们动作迅速得惊人,跳下车的瞬间,就已经拎起了水带,几名队员熟练地接好水管,打开消防栓,高压水柱“唰”地一声喷涌而出,精准地朝着二楼的着火点射去。
“一队跟我上楼救人!二队继续灭火!注意安全!”
队长一声令下,几名穿着橙色制服的消防员立刻戴上防毒面具,拎着破门工具,冲进了居民楼。
楼道里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他们弓着身子,循着楼梯快速往上冲,很快就抵达了二楼那间被大火吞噬的出租屋门口。
房门早已被爆炸冲击波震得变形,消防员们合力一脚踹开,热浪裹挟着浓烟瞬间涌了出来。
他们举着强光手电,在火光与浓烟中快速扫视,很快就发现了蜷缩在墙角、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陈默。
“这里有人!快!”
一名消防员大喊着,和队友一起冲过去,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燃烧的杂物和那些奇怪的焦黑小坑,将陈默从火场里拖了出来。
“伤者还有呼吸!赶紧送下去!”
陈默被迅速抬上担架,送上了紧随其后赶到的救护车。